或许这个世界的确像出戏剧,神秘威严的教宗不过是个耄耋老头,凶手依靠大众的迷信获得加冕,某些战争是几个人决定的世纪爱恨情仇。
教宗选举,万众瞩目的仪式,也只不过是一群人需要一个被期待的对象,就像世界杯是一群人愿意看着二十二个人追着一个黑白相间的球跑,或许几百年后的考古有人会为这项运动写一篇学术文章,最后的影响是零星几个读者。
但这确实不是戏剧,人太多,人一旦太多就会像这样,人总是很难办。
鲁迪,papa,教宗,那个年纪大他几倍的人,他死后,换个人坐上他的位置,世界是否因此改变?没人知道。
但如果让卡萨帕穿上那身全白的法衣,这个世界只会变得更加恶心。
为了这一点,他愿意帮鲁迪找那个叫肖恩的人。
塞尔瓦托正按照地址拐进一个巷子,习惯性地朝旁边看去,果然,又,不见了。
转身就见黎奇单肩挎着个背包,手里颠来倒去一张区域地图,眉头浅浅地蹙着,她黑发在阳光下锃亮。
塞尔瓦托走过去,指尖在地图上一点,“这里”。
“喔——”她跟上,眼睛依旧恋恋不舍地盯着地图。
说不清是第几次了,每次他转头,她总不见。
“黎奇,我认识路。”塞尔瓦托的眼眸浅垂着看向她,只不过角度里只有漆黑的睫毛和泛粉的半边侧脸,脸上的细绒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知道,我知道,我是在跟着你。”她点头,指尖还在地图上划动,这里地形复杂,每个巷口都被她在地图上辨识出来。
不一会儿,塞尔瓦托又轻扯她的书包肩带,“这边。”
“这是二手准备。”黎奇终于好心地收起地图,把书包背正。
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见不远处一个瘦削的男人夹着个公文包出门,他前脚刚下台阶,迎面就冲来一个带棒球帽的壮汉,那人抢了他的包就穿巷逃走。
也就是在那一刻,塞尔瓦托认出那个瘦削的男人,“康纳”他念出声。传言中肖恩的半个养子。
“嘿!”康纳的眼镜都被撞歪半边,他朝抢劫犯追去。
塞尔瓦托皱着眉,黎奇瞪大眼睛,一切来得措不及防,“他是我们要找的人?”
“嗯。”
那,那要追吗?
黎奇转头看像那条二人消失的巷子,心脏咚咚地跳,一个印象在她脑中闪过,她甩手把书包推给塞尔瓦托,转身就往后跑。
“在后面!”她喊。
迟疑片刻,她兀地闪进一条巷子,康纳的叫骂声越来越近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会经过这里,黎奇眼睛闪着站在垃圾桶旁搓了搓手。
果不其然,那个彪形大汉正对着她出现在巷口,那只黑色公文包被他捏得变形,来者气势汹汹。
好嘛,这下要怎么挡?
她顿时心跳如雷,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给她思考的机会,那人就直冲冲地撞过来,黎奇左右难当,眼看就要石头碰鸡蛋,她一下子发怂,刷地靠墙一闪。
那人冷笑一声直挺挺地跑出去,奈何没几步就被横飞来的书包绊倒,他低咒,还要继续,塞尔瓦托上来意图按住他,不料高度够了,身形却不敌,被那人一拳打在唇角。
黎奇看得心惊,跑过去察看他的情况,康纳看着跑掉的小偷为难地停下来,站在他们面前扶膝喘着粗气,“你们还好吗?”他询问道。
还没等后者回答就听见咚地巨响,伴随着几声凄厉的鸣笛,抢劫犯被一个摩托超速的二货teenager撞倒在地。
“……”三人看着这一幕集体无言。
黎奇眉头紧锁,黑眼睛盯着他渗血的嘴角,“你还好吗?”她的指腹轻轻地抵在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下巴,“你好吗,塞尔瓦托?”
“没,没事。”他睫毛动了一下侧过头。
二人站起来,他捡起书包,眼神幽幽,“黎奇,你不能这样丢下东西就跑,你还想去挡,这样太危险。”
“我闪开了。而且你还想去摁住他,你看,出血了!”她眼色一变,嘴唇微微下撇,两颊略鼓。
“地图……二手准备?”塞尔瓦托看着她的眼睛。
黎奇叹了口气,“那是万一遭遇不测逃跑用的,没想到是追人。”她想笑,但笑不出来,嘴唇抿着,左右两个酒窝。
这样一来,三人全认识了,康纳把他们带回了自己的小诊所。这里的条件看上去简陋,但却很整洁干净。
蓝布、绿椅,窗帘是白色蕾丝的,刺眼的光束被过滤柔化。
蕾丝?黎奇觉得康纳结婚了,或者有女友。
黎奇背着手静静呆在一旁,看康纳用酒精棉花把塞尔瓦托的唇角擦拭干净,之后又给他倒了杯漱口水,他的牙龈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