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两个。”黎奇兀地说，“杯子，拿两个。”她用手点了自己又点了他：你一杯，我一杯。
后者照做，把水送到她手上，“卡萨帕为什么会被说服？”
黎奇沉下眼想了一会儿，“因为里卡多有用。”她抬头，“还因为相似，他们能想到一块儿去，或者说他能看出卡萨帕的需求，不然他说服不了。”
他点头，她适合陪科尔一起看悬疑电影，或者说她适合去做侦探，不过后者还是算了吧，风险太大，她眼睛和脑子也会让她太累。
“你还要问什么？”塞尔瓦托在沙发椅上杵着下巴。
黎奇黑瞳在睫毛下忽悠忽悠地转，她又开始嚼起寿司，故事和食物一起消化，“无。”
她把枕头支在床头靠了回去，腮帮慢吞吞地动。
塞尔瓦托觉得她刚刚听故事比这时候吃东西活泼。
等她从迷离的进食状态中出来，就看见塞尔瓦托从包里掏出一张白色硬纸卡，黎奇盯着那片东西，身体前倾，这东西好熟悉，硬纸卡吗，但又看上去像个信封。
她再往前凑，白色的一封在塞尔瓦托手上还没打开，他的手指在动，看上面的烫金图案，图案……什么图案？黎奇不知不觉半边身子凑到了床边，看清了，知更鸟。
啊？她们学院的图标。那张邀请函？！
黎奇的心脏一下子速度七十迈，血气上涌，直接炸红了她的两颊。
“塞尔瓦托！”她忙叫。
后者抬起头来，发现她已经离自己很近，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自己手上的那封东西，“怎么了？”
黎奇一口气堵在喉咙，半天吐不出来一句话，最后简直毫无章法：“那是什么？”
是什么？塞尔瓦托盯她半晌，神情有些怪。然后就这样往沙发椅上一靠，顿时和她拉开距离。
他不紧不慢地摩梭着信封上的烫金图标，记忆回到一个月前的某一天：
他记不清具体是几点了，可能四点左右，他午睡刚醒，走到楼梯口就发现房子里有人，紧接着他就看见黎奇蹲在壁炉前，她在拨弄那些柴火，然后他看到，她在里面留下一个东西。
——现在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拆开的这封。
“我不知道是什么，看看就知道了。”塞尔瓦托手上便要动作。
不行！她心里咆哮。
“等等！”黎奇忽叫，眼睛盯着那张白色目标，然后视线缓缓移到那双浅色眼睛里，看上去镇定得很，“我想起来了，我不小心把它弄丢在了你住的房子，谢谢你捡到，现在可以还——”
“我不觉得，你在骗我。”塞尔瓦托眼神定道。
黎奇和他隔了一米，神情忙慌又呆滞，为什么……会这样？藏那本来是个绝佳的主意。所以这是什么，天意？那下次不要了。
坚决！不要。
“是吗，难道我看错了？”黎奇开始装蒜，拖着一条不怎么便携的腿就要凑过去看，黑亮的眼睛显得狡猾，“让我看看正面。”
塞尔瓦托眼淡着看她几秒，身体前倾，也不递过去，只是拿着举到她跟前。
很好，再近一点，黎奇见准时机抬手去夺，奈何对面人早有防备，迅速抽回站起，她看着起身变高的人，心下慌乱无比，但同时还出现一抹若有若无的怪诞。
“你为什么要抢。”塞尔瓦托道。
黎奇眉头一个死结，翻爬着站在床上，终于差不多和他平齐，“因为这是私人物品。”
“这不是。”
“看到那只鸟的图案了吗，文学院的，所以这封东西这是我的。”
“它确实曾经是你的，但作为一封邀请函，当你交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私人物品了。”
“我没有交出去。”
塞尔瓦托笑地无情，“我看到了。”
当时房子里明明没人。她把手插进自己的头发烦躁地拂乱。
“也许你应该再来早一点，那时候我还没睡醒。”塞尔瓦托道。
黎奇心慌意乱，目测了二人的距离又趁机去抢。
哪知塞尔瓦托顿时把手举远。
黎奇她睁大眼睛，干笑两声，顿时有些发怔，觉得事态越发怪诞，这种感觉很微妙，微妙到有些难以置信。
接着带着某种试验的心理，她手又一动，对面再次闪开。
再动，再闪。黎奇此时的神情带了恍惚的新奇。
好嘛，拍起偶像剧了。
黎奇选择严肃地定住，她正经地看着他，“我后悔了，我不想给你看。”
为什么？他想问。此时手臂还远伸着，那封卡片被他两指掐着，绝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
不，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她觉得他对什么都是不咸不淡，他应该还回来，不再纠结这张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