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她刚刚烧水了?
黎奇反应过来,猛地坐直,啊?!
她凝视起黑洞洞的房间,就像她从前创造的游戏——在黑暗里找未知的存在,她从未找出过什么,除非它存在或者光够亮。
倏尔,烧水壶发出轻微的“滴”声,沸水停止滚动,一抹微弱而模糊的声音渐渐传来,像是呼吸。
她本能地觉得不可能是里卡多,不可能是那些人,同样的威胁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第二次,于是她几乎有了个笃定的猜想,一个总是做不到像人一样出现的家伙。
“塞尔瓦托?”她试探性地叫道。
她声音又大了一些,“塞尔瓦托——”
“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顶灯骤然亮起,光线刺地她眼睛下意识眯起,见鬼,他就是个鬼!
黎奇两眉向下耷拉,强颜为笑,生无可恋地看向进门的人。
很好,待会见。她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黎奇看着塞尔瓦托把矿泉水倒进杯子,又把壶里的热水掺到冷水里,握着瓷杯晃了晃,几步迈到她面前,黎奇机械性地接过,脑子还很糊涂,心脏却是清醒地动了动。
看她接住,又将两颗橘色药丸放在她的掌心,“退烧药”他说。
他的指尖冰凉,触到手心时,像是接住一片冰凌。
黎奇看着那两粒药慢半拍地眨了眨眼,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现在还是一团浆糊,除了头痛还有点像醉酒,连空气都有了实感,像棉花,像云。
食盒放在床头的小桌。
“什么?”她迟钝地眨眼。
“寿司。”
她这几天怎么没看见卖,黎奇发愣。
准备换个姿势吃东西,身体一活动大脑便回了血,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遗忘了一个问题,眼神几近急切,心里已经开始祈祷:
“你怎么进来的?”她扯上他的袖口。
他手腕动了动,浅眸不起波澜,“跟在你同学后面,走上来。”
“然后呢?”
“有几个人喝醉了,人和狗都分不清。你的学姐带我进来。”
“噢,学姐。”她明了,眼神继续询问:然后?
“我说我是你的邻居,朋友。”塞尔瓦托说完就拨开她的手,把寿司递过去,之后便坐在床边沙发椅上,“黎奇,你病了,还是快吃吧。”
二人沉默了一阵没说话,沙发椅上的人正支黑色的脑袋望向窗外,直到烧水壶“滴”地又跳了一声。
“你今天出现的很巧。”巧地像在演电影。黎奇嚼着寿司卷,没力气,牙齿就像棉花。
“科尔说你在荷兰,那伙人也在,这通常不是巧合。”
黎奇咽下去,把最后一口水喝干,“里卡多他——”她刹住,感觉问多了,“嗯……你不说也行。”反正她也能猜到一半。
塞尔瓦托靠在椅背上,手上玩着一个杯垫,眼瞳静谧地投向窗外,语调缓慢,“现在的老教皇是82岁,高风险的年纪——”
“等等。”黎奇调整了坐姿,抬手示意:好了,继续你的故事。
“从前……”她帮他开头。
塞尔瓦托笑着继续,“有个主教名字叫卡萨帕,他是最有力的候选人之一,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里卡多是他不能见光的下属。”
“为什么见不得光?”黎奇问。
“他本该去坐牢,判刑,甚至可能是死刑。但却没有。”塞尔瓦托的视线投向窗外,眼尾细密的黑色睫毛微微下垂,“卡萨帕出于某种——”他皱起眉,想不出一个恰当的形容,“心理,救下他,里卡多现在帮他做事。”
“里卡多曾经制造了一个神迹。他以不错的成绩从天主学院毕业,但却被分配到一个信众少的偏僻又普通社区。他让那个社区的一个男孩从病痛中痊愈,实际上……”他停下来,看向她,“你想要猜吗?”
黎奇没想到他这样问,摇头。
塞尔瓦托继续,“里卡多先制造了生病的假象——往男孩的圣餐中下毒。神迹给他带来了名声,也给他和卡萨帕牵上线。
在之后的某个晚上,他饮酒后毒杀了一个名叫查理的男孩,没人知道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里卡多声称一切都是男孩自食恶果,说他本来就顽劣,中毒是因为误吃了洒上药水的食物,那些药水是用来洒在房子周边药老鼠的。
他在被审判过程中声称卡萨帕和他交往密切,最后以假死的方式被卡萨帕秘密带走。里卡多整过容,你现在看到的不是他原本的样子,也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活着。”
黎奇寿司都忘了嚼,“为什么那个主教要带走他。”
塞尔瓦托站起来,到床边给她倒温下来的水,边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