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的脑子又措不及防地闯进那群意大利人和夹在塞尔瓦托壁炉里的那封信,嘴角顿时僵了一僵。
不行,别想。她朝自己的脑子给上一拳。
耳边突然出现一个纤弱的声音,“在中国一般信什么神?”贝里克走过来问,他的胳膊下还夹着那本厚书。
黎奇回过神,想了想道,“什么神都有,很多。”
“佛呢?”
“佛教也是一种,其它还有别的,道教的,民间的。”
“信得多而且杂,你们不担心神说你们贪心吗?”
黎奇在想要怎么解释,“庙里都说随喜功德,心诚则灵,不会怪。”她笑,“就像你们的‘条条大路通罗马’,心愿反正都往一个地方去,用不着担心从哪个庙口入,也许神自己会分工。”
贝里克点点头,“上帝也无处不在,祂总是通过‘平常’作工。”
“你信天主教吗?”黎奇问。
贝里克点头又摇头,“我父母很虔诚,我还好。”
“喔。”黎奇点头,她又想起自己之前的祈祷,心相当诚恳,她祈祷一个人别是修士,祈祷自己睡个好觉。
黎奇又啪一下抚上自己的脑袋,又开始了。
队伍不知不觉走到一栋公寓前,墙被漆成蔚蓝色,很“荷兰”,门外便是河道,从楼上打开窗户便可以看到白色的舶船。
黎奇被安排在三楼的阁楼独间里,三角切的屋顶,一面方窗,墙是乳黄色。整个三层就她一个,主要是高年级的男女生正好分别是双数,施密特自然又和贝里克一块儿,这样一来,她就十分幸运地落了单,住了三楼独间。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她不得不多设几个闹钟来叫自己起床。令人忐忑的独间,她开始想念艾达轰穿房门的洪钟之音。
最开始的几天,博物馆、藏书馆、犹太教堂……他们都去了个遍,她很少说话,只需要偶尔露一个笑脸。
不过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比起两天后发生一切,这些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贝里克,贝里克。”黎奇小声叫唤他,眉头都拧在一起。
对面的人抬起脸,扶正自己的黑镜框,询问:“怎么了?”
“你能不能帮忙看看我的侧后方,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他的视线看向哪?但别让他察觉。”黎奇实在没法了,无论是刀、勺还是手机都映不出她想看的方位,而转头确认又太过明显。
虽说他们之后依旧按研学的行程走,但越往后自由活动的时间变得更多,去的地方也愈加偏僻,一旦人流少下来,一些东西便开始浮现。
黎奇感到的是最糟糕的一种——窥探。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换个词,虽然这个词一再引起她的恐惧,但却更接近真相——跟踪。
有时候在餐厅里,有时候在街上,有时候在广场,甚至,她从公寓窗户往下望时也能感到,那些东西阴魂不散。
一旦那样的感觉出现,黎奇便想起塞尔瓦托说过的话:“也许有人在跟踪你,但那不是我……”于是,她开始梦魇,一种警觉的本能继一个多月后再次被激起。
而现在,他们吃饭的地方,她再也无法不在意,那个男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无论是刚刚她捡起掉下的书包,还是向服务员要一杯水,那个视线就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她不放。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那男人眼熟,就在几天前,她去逛城市中心菜市场的时候,她总能在隔了几列或者几格挡的地方看见他。
贝里克性子木,从不多问,除非他自己好奇,现在也是同样。他点了头之后就带着一种学究式的严谨朝那人瞥去,极其自然,让人看不出端倪。
不过几秒他敛下眼皮,又郑重地抬起来,“黎奇,他在看你。”
黎奇心跳极速剧烈。面前的玉米粒也无力用勺子铲起。
“怎么了?”贝里克问。
她沉默许久,“God……这样……那可糟了。”
“这边治安不好,你记得小心。”贝里克难得冒出这样一句。
她忙应声,“是,确实。”
“而且这里靠近红灯区,奇怪的人很多。”
黎奇又往嘴里送了几勺玉米,皓齿咔嚓咔嚓嚼着,她不时瞥几眼对面的贝里克,心里酝酿起一个想法,嚼完,喝一大口水,咯噔一声咽下。
“贝里克,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她的眼神极正式,仔细看还带着些无奈,“要是白天我在队伍里消失超过两小时,你就帮我报警。”
果然,对面人定住了,一脸疑惑地看向她,脸上的雀斑因为皱起来格外明显,“为什么?你怎么了?”
“我想我碰上了点麻烦,解释不清,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