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为什,为什么,你,为什么住这里!我是说,塞尔瓦托,你不,该死的,这里他妈连口水都没有。
塞:这里有个橘子
——橘子?去他妈的橘子!你是我的外孙。
塞:……
——我不喜欢看到你在这里吃那块破饼,睡那张烂床,喝那些脏水,该死的!
(有人敲门,托莱多先生,时间……)
——什么时间?!我还没有点时间了!
塞:走吧外公。(扔过橘子)
——塞尔瓦托,别喝脏水。
塞:我们有过滤系统。
——你们接下来去哪?
塞:可顿。
——别喝脏水。
塞:……)
老人回过神,声音雄浑,“那么你呢塞尔瓦托?”
对面似乎笑了一下,“我很好。”
“哼。”老人用鼻音出气,“最近我收到了一张请帖,你要不要猜一下是谁送的?”
“不要。”塞尔瓦托答的利落,几乎能想到话尾那头人的表情,唐·托莱多的表情一向十分生动。
果不其然,那边低咒可恶,无趣,简直无趣!
塞尔瓦托散漫地倚在楼梯上想象托莱多表情,听那头似是挽回尊严地正了正声,“卡萨帕请我去宴会,不过他并不清楚我们的关系。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如果见到那个里卡多,我是不会放过他的。”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你知道我练手枪已经很久了,早晚给他来一下!”
塞尔瓦托在听到卡萨帕的时候心中已然浮现一个决定,“外公,宴请在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
“我想我需要一张床,几顿饭,从今下午开始。”
“什么?我在哪给你弄?”老人想到那家伙难得开口求助,一心思扑在上面,竟然没听出来背后的意思。
对面又笑,“西班牙,Para tu hogar(西语:你家)。”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鼻孔朝天,嘴角要翘不翘,“这样。”老托莱多摸着被自己揪掉的玫瑰花瓣,心底开始抱怨自己像个娇弱的敏感老头,于是狠呸一声,试图找回自己平常豪率的酷劲。
挂掉电话,西班牙托莱多庄园的里突然炸出一道高亢的人声:“阿德!阿德里安——”
“托莱多先生?”阿德里安摸了摸鼻唇间的两撇胡子,微笑着答应。
“让人把塞尔瓦托的房间收拾出来,他今天回来。”
“噢好的。”阿德的嘴唇始终保持优雅的弧度,只是在听到塞的名字时眼光一亮,好极了!他喜欢听到这里来客的消息,这样他才好发扬自己礼仪接待的专长,虽然塞尔瓦托压根不算是客。
这几年的日子平淡如水,他做管家做到无聊,托莱多根本不懂他的精致用心,只有来这里做客的女士才会偶尔注意他可爱的小细节。
再不济就是更久更久之前,塞尔瓦托还是个更小的孩子,不过那时,他当算作一半管家一半侦探,也是拜那家伙所赐,为了找他,这庄园的什么犄角旮旯他都去过,什么地方能供几个人偷情亲嘴他掐指一算就能知道。
阿德里安敲着嘴角立在桌前,顺手抽走了那支备受摧残的红玫瑰,又把花瓣揽进土里。
“唔,再给他准备一套西装。”老托莱多两只灰绿色的眼睛提溜地转着。那家伙后天一定会跟他同去,为了那个卡萨帕。
虽然但是……该死的,老托莱多想到他不是因为自己回来就有些气闷。
天知道要不是为了弄死那个叫里卡多的臭老鼠,他才不想去那个主教的宴会,那都是些什么喝臭酒的蠢货,贫民区的房子都他妈要散架了还像猪一样喝,该死,那些老混蛋。
在塞尔瓦托坐上飞机的那一刻,黎奇一行人已经到达了荷兰的阿姆斯特丹,研学正式开始。
黎奇是下午六点出发的,这趟开往达阿姆斯特丹的火车将近三个小时,所以他们会在车上解决晚餐。
研学小队一共十来个人(至于到底几个她也不清楚,对于这方面她总是很迷糊),一半以上都是她不认识的高年级,黎奇与施密特和贝里克也不是很熟,于是这一路上她不是在看风景就是在给面包抹黄油。
火车内部通体呈现温和的木棕色,天色未黑的时候,她抓拍了很多张窗外的森林,窗沿镶的红棕木条和森林的幽绿异常温良。
面前的桌板上摊着一本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旅行杂志,杂志很薄,十几分钟就能翻完,里面有许多插图,其中几个黑白蓝调的特别适合当作凶案场景。看完那本薄薄的书后,她便无事可干了,于是便在杂志的空白扉页开始杜撰一个故事。
火车正好驶过山洞,车厢内一片昏暗,黎奇打开了顶灯,拿出自己的圆框眼镜扶正戴好,她握着笔静想了会儿,忽而唇角翘起,手中的笔开始在纸上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