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倚在桌边,从某个纸杯蛋糕上拎了个樱桃丢进嘴里,“他来了吗?”
“我想没有。”黎奇弯着眼。
莱娅闻言正声,“哈?为什么?他脑子也坏掉了吗?”
黎奇哈哈一笑,“我想不是。”她抿了一口调酒,“我把邀请函放进了烧了一半的柴火堆里。”
莱娅一时梗住,“奇!”她眼睛再次瞪地像铜铃,“这是亚洲人的暗号吗?但他也不是亚洲人啊!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不想让那张卡片摆在我的桌上,那样我看不进东西。”一张那样小的纸就把她搅得蠢蠢欲动,脑子都被占满了,她对此很无奈,这伴随着一种不安,她本能地想除掉这种心情。
黎奇把酒一口喝干,看着面前的好友半晌没有反应。
于是她漆黑的眉眼马上就扬起来,笑出一颗虎牙,“莱娅,为什么你不说——不愧是你。”
莱娅回神,挤着眉毛,美丽的眼睛含着偌大的笑意,她拍着她的肩膀,同时无奈地晃着脑袋,“啊好吧——不愧是你。”
黎奇酒窝浅浅,十分认真地点了个头。
说着两人又笑一场。
也许是意料之中,直到晚会散场黎奇也没看见塞尔瓦托,她望着渐渐冷清的大堂松了一口气。
结束时艾达开着那辆明黄色的小轿车来接她,还十分兴奋又强硬地往她头上别了朵金色的雏菊。
回到房间,她习惯性地看向窗外,黎奇知道自己想在黑暗里找到些什么,可现实并不如她所愿。
底下空无一人。
她坐在窗沿边,直到今天晚上,这样的感觉才强烈起来,就好比,若隐若现的泡影,以及,明灭不清的地平线。
说起来,自他给自己钥匙后他们便没再见过了,送邀请函那时门便是锁上的,后面她忙起来也没空再去。
上次碰到门锁的情况,她没想那么多,直到今晚,她才出现一种强烈的预感,好像晨雾散尽,一切朦胧不清的都一并在太阳下被蒸发掉了,包括那个人。
想着黎奇站起来走到案桌旁,“刷”一声拉开抽屉,又看了看自己堆在靠墙桌边的书。他的书还在。
好吧,也许是太阳没兼顾到这里。
又也许,是这里无足轻重。
周五的时候黎奇又去了一次白房子,门还是没推开,进到里面,上次的煮锅也被收拾干净了,一切冷清得就像没人来过。
周天早晨她又去了,这次,她决定花费一天去等待,但从早到晚,大门依旧不曾被人打开。
走到教堂广场,长椅上只剩她一人,头顶的太阳灿烂又猛烈的投下炽热的光线,她觉得自己似乎要被蒸发掉了,带着心里充满血肉又逐渐透明的另一个人的身影。
研学临行的前两天,她时不时会想起塞尔瓦托,渐渐地,她的心情开始发酵,一种晦涩绵密的波动。
“我感觉不妙。”黎奇坐在教堂椅子上默默,她黑厉的眼睛极其认真地看着那尊洁白的石像,双手作出祈祷:
“请让我的心跳慢点,我快睡不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