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拾起那张卡片,就像打了一剂肾上腺素,下楼飞快,一路绿灯。
她裤兜里的钥匙上下摇动,撞在一起。
不一会儿,黎奇站在白房子前,她推了推铜门,很好,推不动,极有可能没人,她还试图趴着看门缝,不过失败了。最后不得以跟上次一样,从对面不远处的咖啡厅借了一把高脚凳,支在和之前同样的位置。
不一会儿,墙头就冒出一个圆圆的脑袋,黎奇眯着眼查探了半响,应该是没人,不然帘子会被拉开,之前几次都是这样。
她的心落下来,转而去开门。齿轮喀嚓喀嚓响,真让人心虚。
进了院门再开第二道,她的眉头一刻不松。
橡胶鞋底落到木质地板上,一点声响也没发出,进到里面把门合上,她站在原地,腿脚未动,眼睛先巡视一圈,最后彻底放心,开始找一个最合适的地方安放这张卡片。
不能是餐桌,书桌,沙发,地毯。她要一个站着、坐着、躺着都不能让人看见的地方,要一个只有无厘头的天意才能让人看见的地方。
黎奇在客厅巡视一周,最后竟然闻到一丝诡异的清甜,那香气从厨房传来,火已经关了,只不过煮锅里的东西还有余热,她掀开盖子,金桔的香气把她喷地头晕目眩。
猛地盖上,黎奇开始怀疑塞尔瓦托是不是在家,她瞬间一僵,等了有半分钟,觉得房里实在没什么动静,于是又活过来。
再不多想,转身想着放好卡片就走。
但……
能不能快速的尝一下,这么多果酱,不会被发现的。
说干就干,食指快速在锅里划过,送入口中,又甜又苦。
今天是个诡异的日子,这果酱怪得就像她的心情。
转头的瞬间她瞟到一个地方,于是走到客厅,跪在地毯上。
她凑头去看壁炉,不是看壁炉上的横台,而是烧柴的内窟,眼睛悠悠一亮,黎奇掏出邀请函,脸颊显出两个酒窝。
于是手开始在烧了一半的干柴上扒拉,弄出一个空隙。她笑了一下,最后把那张卡纸塞在碳柴的缝隙里……
塞尔瓦托不会看见的,除非他盯着炉腔或者躺在地毯上发呆。
而且只要他极平常的点一次火……
黎奇一边想着一边拍掉掌心的火灰,手脚轻快地离开“白卷”现场,内心轻松地想要升天,她送了,而且送地绝妙。
就在不久后的几天,在礼堂门口,莱娅问她的邀请函去哪了。
“送人了。”黎奇说,语气很满意。
莱娅瞪大眼睛,被黎奇挽着向前,“真送了?送谁了?”莱娅拉着她问。
“送给一个正在认识的人,我对他相当好奇。”黎奇笑,条件反射地要去捂莱娅的嘴,“别惊讶,这样的体验我从来没有过,这是好事。”
莱娅阖上嘴巴,上挑的眼线落下来,她点点头,往好友脸颊亲了一口,“好样的。”说完,她又邪魅地一笑,“就算是个修士让你难过,我敢保证,上帝也护不了他。”
晚会不温不火地进行,歌舞都是尽兴节目,舞台和设备都在那,谁乐意了谁就来一个。礼堂里摇滚,情歌,诗歌朗诵轮番上演,黎奇拿了蛋糕就在边上漫不经心地看。
她对几首歌兴致勃勃,但她依旧没看过一个完整的节目,因为视线会不自主的移开,她一直在人欢马叫的礼堂里找人——
塞尔瓦托。
说实话,她不太清楚自己愿不愿意让他发现那张邀请函。
黎奇不知不觉吞了手里的蛋糕,她拿着空纸盘朝食物区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搜寻。其实,要是她不想看见,她干脆可以埋在人群里,吃着蛋糕,他来与不来她都不会知道。
因为,只要不想她就不会知道。
黎奇低头又把盘子边上的奶油刮掉吃干净,这个时候台上奏的是摇滚,她看着台上的施密特又佩服又好笑。
正当黎奇伸手朝下一份柑橘味蛋糕拿去时,另一只手掌突兀地挡在她之前,她的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
黎奇没转过头来,但一抹出乎意料的惊心就已经席卷全身,她的汗毛顿时立了起来,台上的摇滚有一瞬间变成彩色的静音图像。
这时,一个声音打破微滞的空间,“黎奇?宝贝儿?”那人又拍了拍她。
她瞬间舒展了眉毛转过头,“莱娅?”
“宝贝儿,你发什么呆呢,别吃这个了,”莱娅把她刚要落到柑橘味蛋糕的手挥开,“你应该尝尝这个。”说着她用涂了玫红色的指甲掐着一杯酒递过来。
玻璃杯里的冰酒还在冒着冷气,莱娅挑着眼角翘着闪亮的嘴唇看着她,“我调的,维诺还在里面加了海盐,我让他别加他不听,如果不好喝那全是海盐的错。”
黎奇笑了笑,酒窝浅浅。
莱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