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套的学校还算有点好处，我就不喜欢那些派对上蹦来蹦去的蚂蚱，吵得我烦。”维诺此时已正经危坐，剪刀在他脑袋上晃悠。
“噢，但我喜欢。”莱娅语气危险。
“行，行。”维诺瞥嘴连道两个。
“舞会嘛，就是聚会，只要穿的别那么邋遢，比如改掉你的头发。”莱娅瞥了维诺一眼，她继续道，“不过这需要舞伴，你也可以邀请校外的人。当然，没有也行，。”
“真热闹。”维诺咂嘴，“我让方格老头陪我去行不行。”他自顾自地玩笑起来。
“行，你邀请他。”黎奇笑出两个酒窝，“他会变成明星。”毫不犹豫地把和他观点不合的人炮轰一顿，极度自洽，无比自信。说着，她挑出一缕头发比划着，“短点长点？”她问。
“短点。”莱娅道。
黎奇点头继续，棕褐色的头发断断续续地落到脚底，她换了一把剪刀打算把维诺的头发打薄一些。
“你的头发很蓬，阳光从你背后打来的时候，最外层就变成金色的光圈，就像你要升天。”黎奇说。
“那我应该继续保持，”维诺哈哈一笑，“上帝喜欢我那样。”
“我不喜欢。”莱娅冷冷地看着他。
“行，都行。”维诺摆手轻晒。
黎奇在后，眉眼一直浅浅弯着，收了剪刀，把最后一点碎发用手拂掉，撤了围布，维诺便站起来。
他挠了挠头就往卫生间去。头发剪了，整个人变得十分利索，出来的时候就见莱娅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一时竟有些扭捏，满不自在地咳几声，镇定地坐下，又把肥猫拎过来。
“你干嘛？”莱娅说，“你害羞个什么。”
“你疯了，我没有。”维诺干笑，转而又对黎奇道，“你果然能做理发师，你觉得这职业怎么样？”
“很好。”黎奇弯眼。
维诺点点头，然后又哼一声，“不过总有蠢人不明白，以为高楼的比集市高贵，会剪头的比搞投资的低贱。”他顿了顿道，“你打算以后要做什么？”
黎奇摇头，“不知道。”
“哎呀不知道不知道，”莱娅踹了他一脚，“别问，碰到那种蠢人就叫他去死好了。”
“应该先让那个欧文死一死。”维诺嘻嘻哈哈地打趣。
“对了，他没再来找你了。”莱娅后知后觉。
“他想通了。”黎奇说，“他之前脑子坏掉了。”可能之前的之前也有点坏。
“好了，邀请函给你。”维诺摆了一张在桌上，“你想情谁就请谁。你就算把那个火焰头领来也没关系。”火焰头，他指的是罗尼。
“你怎么就给她。”莱娅问。
“相信我，她需要。”维诺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
莱娅瞅瞅左边又瞅瞅右边，“你又知道了。”她对维诺道。
你又知道了？黎奇心里跟着莱娅重复。
“可不是吗，没准她会请一个修士。”维诺调笑道。
黎奇跟个木头人一般坐着没动，“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她盯着他。
“对啊，为什么？”莱娅上挑的眼线都要飞起来。
维诺含笑，“呵，黎奇，你自己没发现吗，你往神学院和教堂跑地太频繁了，而且最近这几个星期，‘修士’这个词几乎能治好你的发呆。”
“黎奇！宝贝！”莱娅惊叫，然而眼神里半点惊吓都没有，全是兴奋，“你果然——不愧，是你。”
黎奇无语凝噎。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不想会明显到被人看出。
而邀请函……她昨天才做了件大事，如果再接着来，事情会变得相当难办，她会变成热锅上的蚂蚁，继续做羞耻的梦。
不，这不行，她的胆量在昨天那个和她八字相冲的白房子里已经用完了。
“他不是修士。”黎奇解释道。而且我也不会邀请。
莱娅脸色定住，“你确定？”
“嗯。”
“那真可惜。”莱娅嘟哝着红唇，叹了口气。
莱娅，这一点也不可惜。黎奇在心里无奈地仰天笑叹一声。
午后，她试着随意读点什么东西，就算是什么不良和弱智的内容也无所谓，可是她的思想不愿跟着她期待的方向走，她的注意力经常从眼前的文字上溜出来，黎奇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木呆呆地盯着前方，但却什么也没看清。
当再也看不下去时，黎奇环手盯着自己的桌上的一张卡片，现在好了，完蛋，看看现在的处境吧，她有一张邀请函，纤薄脆弱的一张纸，无法平静的理由。
解决掉它，必须解决。
于是，她开始动作，速度由慢到快，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