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应启与天后温淑分坐主位。
冥谷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处罚令刚刚发下去宣告四海八荒。
但随即辰栀帝君就离开了九重天,据听兰呈上来的消息,说他去的是不周山的方向。
好啊,不周山好,辰栀帝君这一去,估计没有十天半月出不来,这时候简直是进行下一步完美的时机。
温淑唇角噙着一抹滴水不漏的完美弧度,目光掠过身旁春风得意的应启,客套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阳:“天君气色甚佳,看来近日颇为顺遂。”
应启面上那点意气风发稍稍收敛,语气带上几分刻意为之的凝重:“再顺遂,也止于今日了。这道神令一出,怕是又要惹来诸多头疼。”
温淑纤指微抬,在那份设立“巡神”之位的神令上,稳稳盖下了代表天后权柄的玺印,随即轻轻推至应启面前:“前两道神令的波澜不都平息了么?天君何惧之有?”
她唇角的弧度纹丝未变,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说的轻松,”想起第一次的神籍普查以及第二次的补充神律,应启就颇为忌惮。
他目光扫过她毫无破绽的笑容,觉得她也就是在强撑着,轻哼一声,而后又带着点试探:“这一步,比你我原定早了太多,你都安排妥当了?”
温淑指尖在光滑的檀木案几上轻轻一点,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便是。冥谷之事,正是天赐的良机。”
她眸底掠过一丝冷光,语气却依旧温婉,“借他这由头,九重天也算师出有名。”
这设立巡神之位的神令一经发布,四海八荒可谓都炸了锅。
所谓巡神,说的好听,为了避免冥谷之事再度发生,保证各族的安全设此神位,但实际就是九重天选拔出来监视各族的存在。
四海八荒各族一向分而治之,各族管各族的事,就算两族之间闹出了什么龃龉,也是人家私下解决。
这是从父神母神一统就商议出来的章程,九重天只负责对外约束,即各族不许做出对那三千世界的凡人产生影响的事情,更不许暴露神界的存在。
之前上报神籍,修改神律他们还能忍,这如今是彻底表明要管到他们头上来了。
一瞬间凤族相关的族长去鸣琴川找赤嵘的,麒麟族相关的族长去昆仑墟找墨清的,九尾狐族相关的族长去青丘找白溯的,就连天君本家应龙族都按捺不住了。
要不是辰栀帝君不在,只有澜修神君这个公平之神在九重天神宫中,不然也会有胆大的把云渺宫围的水泄不通。
至于为什么他们很避讳澜修神君?
笑死,他们心知肚明,这个神令背后是有利于“公平”的,就算去找澜修,他们也讨不着好。
于是跟青丘,鸣琴川,昆仑墟相比,云渺宫此刻简直算得上门可罗雀。
澜修此刻正在陪自家儿子屿卿下棋,兴致很好。
倒是屿卿听说了外面的动静,他一向能坐的住,但此刻有些心不在焉,所以棋局还是均势。
如果认真起来,澜修这个臭棋篓子早输了。
到底是年轻,就算稳重,也最先沉不住气:“娘,外面估计很热闹。”
这是澜修的回合,她托住自己下巴的右手,两指间还夹着一颗黑棋,不以为意:
“那当然了,这可不比之前两次试水,明晃晃的威胁了,他们能坐住就奇怪了。”
“虽然温淑应启是故意趁你爹离开公布的,居心不良,”澜修看了半天,终于把手里那颗磨的反光的黑棋落下:“但我们得感谢她,不然此刻我们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啧啧啧,
澜修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他俩还是太心急了。”
屿卿紧接着落子,听到自家母亲对此的只有心急的评价,他到底不明白:“您觉得这个举措是应该的吗?”
“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但是试试也未尝不可。”
看到屿卿掉入了自己设下的圈套,澜修眉开眼笑,立即再下一子:“我赢了。”
看着眼前的屿卿,澜修挑眉,心想还是太年轻,心性还需要磨磨,飞升上神可以在往后推推。
与这边的岁月静好不同,墨潇的流波山就要炸了。
墨清此刻正养伤闭关,他这三百年时常如此。
赤嵘一向不顶事,在神令出来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妙,早早的躲起来了,还特意切断了识海通信,谁也找不到他。
于是两拨人就很默契的来到了流波山来堵墨潇。
于是遭殃就是看话本子看的正乐呵的墨潇。
山道入口的守护阵法光芒流转,将求见者尽数拦在山下。
昔日清冷的山门外,此刻人头攒动,声浪嘈杂。
一团翻涌不息的黑雾——混沌,被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