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族族长又催问了!”
“凤族族长说事关重大……”
“他们说……”
流波山一向冷清,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
墨潇不更常事,心里没数,她又很少见这么热闹的时候,有点好奇,手一挥就把人都放了进来。
但殊不知,这是接下来两个时辰内,让她最后悔的决定。
阵法一撤,山脚下压抑的嗡鸣声瞬间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上!
最先冲上来的是凤族族长凤翎,一身烈焰般的羽衣,人未至声先到,带着火星子的嗓音急切又洪亮:“墨潇上神!九重天此举欺人太甚!视我各族如无物!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他身后跟着几位同属鸟族的几位族长,脸上都写着“憋屈”二字。
紧接着是麒麟族的麒正长老,步伐沉稳,但眉头紧锁,古拙的袍子上仿佛都刻满了“忧心忡忡”:“上神,此令一出,古制崩坏,后患无穷!麒麟族恳请上神念在墨清上神与我族渊源,向九重天陈情!”
他身后几位要紧的兽族族长也是连连点头,神色凝重。
原本空旷寂静的山巅平台,瞬间被这十几号跺跺脚都能让一方地域震三震的大人物挤得满满当当。
各种神力气息、焦急的情绪、嗡嗡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嘈杂的蜂巢突然被倒扣在流波山上。
引路的混沌早就不知跑哪躲清净去了,
饕餮被这阵仗吓得“嗷呜”一声,叼起墨潇刚丢下的话本子,哧溜一下的也跑了。
眼下只有穷奇和梼杌对墨潇不离不弃,
一个落在最高的树梢上,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视着下方这群“不速之客”,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俯冲。
一个赤红的瞳孔锁定每一个闯入者,爪子在石头上磨着。
在场的众人有点害怕,但不多,虽然他们是上古时期的凶兽,但是这不是墨潇还在嘛,她的地盘,她肯定得负责。
墨潇站在众人中心,娇小的身影被一群高大的各族代表衬得格外显眼,她被吵的心烦。
她脸上混杂着被打扰的恼怒以及不耐烦,还有一丝“你们到底在激动什么鬼”的深深茫然。
她抱着手臂,深吸一口气,圆溜溜的杏眼扫过一张张或急切、或凝重、或精明的脸,终于忍不住,用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清晰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让她无比烦躁的问题:
“到底要我去办什么事?能不能说清楚!”
巡神神令发布的时候,白溯还在听曲,能在这种嘈杂的环境听到消息,想也不用想他究竟迟了多久。
他几乎是一得到消息就拔腿准备从后门溜出去了,此时只能祈祷那九尾景还没找到这里。
然而他一开后门,就看到那身形颀长,儒雅清隽的族长碰了个正着。
“这是要去哪儿散心?如此着急,想必是个好地方?”
九尾景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弯着,笑意温和无害,仿佛只是偶遇。
但白溯很清楚,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深处,藏着老狐狸才有的洞悉与精明。
他脸上瞬间挂上了那副招牌的、带着点风流倜傥又恰到好处露出惊讶的笑容:“族长?您老也有兴趣听曲?只是干嘛从后门进?莫不是连入场票也买不起了?”
“咱们青丘没穷到这个地步吧?”
插科打诨一向是这小子的强项,九尾狐景不欲与他多言,直入主题:“一个巡神神位,闹得沸反盈天,麒麟族、凤族跑去堵墨潇上神的门了,闹得流波山鸡犬不宁,就连应龙族也坐不住了,跑去九重天找天君了。”
白溯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句“老狐狸”。
话里话外,不就是想让他也去九重天闹吗?
“那族长也去!墨潇上神何等地位,应龙族何等亲近天君,他们都去闹了,族长你正好顺大流一起闹啊。”
白溯直接就是一个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呵,”九尾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温和的笑容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锐利,“你我之间,何必打这机锋?”
“我族最适合去的就是你了。”涂山璟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墨潇是母神嫡女,天君出身应龙族,而你是西荒主,有九重天欠你的情分,起码明面上不会让你太难看。”
白溯把玩着手中的竹扇,脸上那点风流笑意淡了些,狐狸眼微微眯起警告:“别提我姐姐。”
“九重天欠,你不欠?整个西荒谁不欠?”
气氛僵持住了,九尾景有些后悔自己怎么这么嘴贱,顺口就把这事提起来了。
“族长还是自己去吧,”白溯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气氛,把竹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