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凡间的闲趣斋后院。

    已经昏睡三日的墨潇打开房门,随即又毫无形象地躺在院内铺了软垫的藤椅上晒太阳。

    虽然她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亮。

    隔壁房门应声而开。

    白溯踱步而出——他其实早两日便醒了,之所以一直“安分”地待在房里,纯粹是深谙安云湘的脾性:若无墨潇在场镇着,他一露面,怕是立即就要被安云湘客气地“请”出门去。

    二楼临窗处,安云湘一直留意着院中动静。

    见墨潇现身,她唇角微弯,放下手中茶盏,拿起早已备好的《金枝劫》第二卷,又朝楼下候着的小二略一颔首。

    不多时,整整十只鼓鼓囊囊的麻袋便被吭哧吭哧地抬到了墨潇的藤椅旁,堆成了一座小山。

    安云湘款步下楼,行至墨潇面前。

    “此番多谢上神了。”安云湘双手将书册递过去,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另外还替上神准备了这些比较经典的话本子,上神可以拿回流波山慢慢看。”

    一旁被安云湘自动忽视的白溯天都塌了,他敢百分之一百的肯定,安云湘绝对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答应供墨潇任意驱使三日才特地整理着这许多。

    她知道,无论多少,最后肯定都是自己给墨潇扛回去!

    看到这么多话本子,墨潇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接过,指尖抚过封面上烫金的字迹,嘴角按捺不住的笑意。

    白溯靠在门框上,摇着他那把不离身的折扇,看着墨潇这副模样,不自觉的也被她感染上的笑意。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老白啊,”墨潇小心收起金枝劫,然后指向那十麻袋,圆润的杏眼盯着白溯,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露出笑容:“这些可以帮我带到流波山了。”

    老…老白?

    也亏得她能叫的出口。

    安云湘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强制自己按捺下去笑意,指着十袋麻袋里最高的两麻袋,装模做样正经道:“其他的好说,这两袋都是精印珍藏版,金线压花,最是娇贵。放进芥子袋里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这借口实在刻意,毕竟以他们的修为,修复几本书不过举手之劳。

    墨潇看向安云湘,见对方正在对她暗暗使用祈求的眼神。

    好吧好吧,墨潇心下失笑,对于这个无伤大雅狐假虎威的行为,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谁叫白溯之前也得罪过自己。

    所幸白溯早有心理准备,已经自我开解过一轮。

    看着那鼓鼓囊囊的麻袋,“啪”地一声利落收扇,两臂向上伸展,衣袖顺势滑落,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小臂。

    他刻意绷紧肌肉,在阳光下展示着那并非花架子的力量感,随即抬头望天,自信道:“我可不是徒有其表的上神!区区两麻袋!”

    “这苦力舍我其谁?”

    “哇!”

    墨潇对肌肉本身兴趣不大,但对白溯那在日光下白得晃眼、线条漂亮的手臂还是很给面子地捧场鼓掌。

    她顺势笑眯眯地来了个“捧杀”:“老白如此神勇,那从流波山搬运混元木给城隍神的活儿,看来也是‘舍你其谁’了?”

    都到这种地步了,白溯当然硬着头皮道:“放心!使命必达,包……”

    出事的。

    回到熟悉的流波山,充沛的灵气让墨潇恢复得更快了些。她带着白溯径直走向山腰一的混元木林。

    “喏,就这棵吧。”墨潇随手一指其中一株年份适中、枝干匀称的混元木,“给那城隍老儿正合适。”

    白溯看着那需要两人合抱的树干,惊呆了下巴,也没人跟他说混元木是这么个规格啊?

    看看旁边那位显然没打算动手、只抱着胳膊监工的上神:“我说,你要我扛着这个树,从神界到凡间,再到泽城?”

    墨潇挑眉,一脸玩味:“哦,天哪,舍我其谁的老白做不到啊?”

    她特意在“天哪”二字上加了重音。

    白溯被噎得翻了个白眼。

    看到白溯这样,墨潇就得意了,让他装?

    当然她也没打算彻底为难白溯,见好就收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墨潇转而指向旁边的一个小树苗,笑道:“那换这个,不过需要你费点灵力。”

    感觉的到墨潇在故意消遣他,不过她分寸掌握的还可以,白溯也就当朋友之间的玩笑。

    他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青白色的灵力自掌心升腾,化作无数道纤细坚韧的丝线,精准地沿着混元木的根系外围切入土壤,小心翼翼地剥离土石,又不伤及主根分毫。

    他的动作优雅,再配上他那张脸,墨潇在一旁看的赏心悦目:“嗯,不错。”

    该说不说,他们九尾狐审美是真好,白溯那张脸,昳丽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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