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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又在她经过后一层层熄灭,像某种沉默的注目礼。

    她用最快的速度开门、进屋、反锁,后背紧紧抵在门板上,心脏怦怦直跳。

    屋子里一片死寂。她没开灯,摸索着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黑暗让她有了一点可笑的安全感。

    她瘫坐在沙发上,这才松开一直紧攥的手。掌心被那摄像头硌出了深深的红痕,甚至有点破皮。

    她把它扔在茶几上,那黑色的东西在黑暗中像一只静止的毒蛛。

    一夜无眠。任何细微的声响——楼道的脚步声、水管的水流声、甚至窗外风吹过空调外机的声音——都能让她惊坐起来,冷汗涔涔。

    天亮时,她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上午的专业课她听得心不在焉,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拉着,满纸都是凌乱的线条和“摄像头”“镜子”“李素雨”这几个字。

    吴瑾萱用胳膊肘捅她:“喂,你魂丢啦?林教授看你好几眼了。”

    周罗带猛地回神,对上讲台上林教授探究的目光。她慌忙低下头。

    下课铃响,她第一个冲出教室。

    她没有去戏院,而是拐进了学校图书馆最偏僻的阅览室。这里人少,安静,巨大的书架投下沉重的阴影。

    她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拿出笔记本电脑。

    她在搜索框里输入:“微型摄像头型号追踪”。想了想,又删掉,换成:“反侦察基础手段”。

    网页跳出一大堆杂乱的信息,有的有用,更多的是耸人听闻的广告和无效内容。她看得头晕眼花,心里的无力感更深。

    对方在暗处,拥有她无法想象的手段和资源。而她,连最基本的自我保护都做不到。

    她烦躁地合上电脑,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

    怎么办?告诉父亲?求他停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示弱只会让他更得意,更变本加厉。

    那就只能……像李素雨说的,唱下去。唱得更好,更响。

    可是,怎么唱?

    下午,她准时出现在戏院后台。出乎意料,气氛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压抑。

    小学员们依旧在练功,压腿的压腿,吊嗓子的吊嗓子。梁池昌正在指导一个孩子走圆场,看到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有关切,但并没有过多的询问。

    李素雨在角落整理靠旗,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两人目光相接。周罗带看到她眼下的青黑不比自己少,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锐利。

    周罗带走过去,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一个旧的薄荷糖盒,放在李素雨面前的妆台上,推了过去。

    李素雨打开盒子。里面垫着柔软的丝绒布,那枚黑色的摄像头静静躺在中央。

    周罗带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李指导,今天练《贵妃醉酒》的‘卧鱼’和‘衔杯’,行吗?”

    李素雨合上盒盖,手指在冰冷的金属表面按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抬眼,看向周罗带,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决意的确认。

    “行。”

    接下来的几天,戏院的一切仿佛恢复了原状。练功,排戏,吊嗓子。

    周罗带学得比任何时候都刻苦,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步态,每一次水袖的翻飞,都力求精准完美。

    李素雨教得也越发严格,甚至苛刻。一个转身不到位,一句唱腔韵味不足,都要反复磨上十几遍。

    两人心照不宣,绝口不提那晚的事,也绝不单独待在后台。

    说话都在开阔处,或者用眼神和动作交流。

    但有些东西确实变了。

    周罗带发现自己更能捕捉到李素雨细微的指令和情绪。一个蹙眉,一个指尖的朝向,她就能立刻明白对方的要求。那种默契,像是在高压下被强行锻造出来的。

    李素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也更长了。

    不再是单纯的审视和指导,有时会带着一种复杂的、周罗带看不懂的深意,像是评估,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支撑。

    这天下午,周罗带终于完整地走完了《贵妃醉酒》最难的“衔杯下腰”身段。虽然动作还显稚嫩,但韵味已初具雏形。

    许季叶不知何时来了,坐在角落的藤椅上,看完微微颔首:“有点意思了。”

    周罗带气喘吁吁地直起身,额发被汗水浸透,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看向李素雨。

    李素雨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杯温水。杯壁温热,驱散了指尖的冰凉。

    周罗带接过水杯时,指尖无意间擦过李素雨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后台的门被猛地推开。

    所有人循声望去。

    周屋站在门口,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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