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带你去找警察叔叔好不好。”说着便伸出手。
云云犹豫的搭上了她的手。
派出所里,民警给女孩倒了杯热牛奶。周罗带靠在接待台边。
“周小姐是吗?”年轻民警递来登记表,“留个联系方式吧,有消息通知您。”
笔尖悬在纸上时,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李指导”三个字让她嘴角不自觉上扬。
“喂?”
“你在哪?”李素雨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锣鼓声,“不是说好两点练功?”
周罗带看了眼挂钟,已经三点二十了。“在医院遇到点事...”她瞥了眼正在吃饼干的小女孩,“马上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脚腕复查怎么样?”
李素雨得知这件事还是不久前。
“医生说没问题。”周罗带转了转脚踝,忽然想起什么。
电话挂断的忙音中,周罗带笑出了声。民警奇怪地看她一眼,她摆摆手,在登记表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刚走出派出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江蕊。
“刚才你在医院,我刚好在手术室。”江医生的声音温和沉稳,“最近感觉如何?”
周罗带边走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挺好的,就是...”她犹豫了一下,“练功时脚腕偶尔会疼。”
“你那位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周罗带脱口而出,随即懊恼地咬住嘴唇。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
“周罗带,隐瞒伤情对恢复没好处。”江蕊顿了顿,“不过...我猜你也听不进去。周五来复诊,带上你的''''李指导。”
挂断电话,周罗带小跑着冲向公交站。秋风吹起她卫衣的帽子。
设计学院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阳光。周罗带猫着腰溜进阶梯教室后排时,吴瑾萱已经占好了座位。
“又迟到!”吴瑾萱压低声音,“林教授刚才点名了。”
周罗带把笔记本摊开,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京剧身段图解。“帮我挡一下。”
她掏出手机,飞快给李素雨发消息:【专业课拖堂,晚半小时到】
讲台上,林教授正在讲解后现代解构主义。
周罗带的铅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勾画着——不是设计草图,而是一个持剑的武旦侧影,眉目间依稀能看出李素雨的影子。
“喂,”吴瑾萱用手肘捅她,“你爸昨天又给我爸打电话了。”
铅笔“啪”地折断。周罗带盯着纸上的武旦,声音绷紧:“他说什么?”
“问你是不是还往戏院跑。”吴瑾萱担忧地看着好友绷紧的侧脸,“还说要找什么...地契?”
周罗带的手指攥紧了断笔。父亲周屋自从发现爷爷把戏院地契留给她后,就像嗅到血腥的鲨鱼。
她看了眼手机,李素雨回复了:【专心上课,我改教梁师姐《芦花荡》,你来了直接到后台】
字里行间透着的纵容让她胸口发暖。这半年来,从她提出要学《贵妃醉酒》开始,李素雨的生活就被她硬生生闯入。
起初是每周三次的固定练习,后来变成几乎每天都去戏院报到。
从最基础的云手、台步,到现在能完整走完"醉步"和“卧鱼”,她的进步连许班主都啧啧称奇。
“罗带!”吴瑾萱突然掐她大腿,“教授看你呢!”
周罗带猛地抬头,正对上林教授探究的目光。
“周同学,请解释一下解构主义在当代舞台设计中的应用。”
教室里一片寂静。周罗带缓缓站起,手指按在画满京剧图解的笔记本上。
“比如...传统京剧的程式化动作,”她声音清亮,“拆解后融入现代舞美设计...”
随着讲解,她自然地做了个"双抖袖"的动作,水袖虚晃的弧度引得同学们低声惊叹。
林教授推了推眼镜:“很新颖的视角。不过...”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窗外,“下次举例,请在课堂上保持专注。”
下课铃响起,周罗带抓起背包就往外冲。吴瑾萱追上来塞给她一杯奶茶:“你爸那边...要不要紧?”
“他能怎样?”周罗带咬着吸管,眼神暗了暗,“爷爷立的遗嘱,他再闹也没用。”
暮色中的戏院像一幅褪色的年画。周罗带推开后台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李素雨正在给梁池昌纠正“张飞”的亮相姿势。
昏黄的灯光下,她深蓝色练功服的后背已经湿透,马尾辫梢滴着汗珠。
“报告李指导!”周罗带故意立正敬礼,“学员周罗带前来受训!”
梁池昌“噗嗤”笑出声。李素雨回头,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迟到一个半小时,加练两小时。”
“遵命!”周罗带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趁李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