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有两条未读信息，都来自Nili。
*——我和妈妈已经买到今晚的机票回美国。爸爸想参加Majid叔叔的葬礼，但警方暂不允许亲属领走遗体，可能还要再等几天。爸爸会和奶奶他们一起等在这里。不过他说我和妈妈还是回美国比较好。*
*——你是不是也要提前回国呢？那我们回去再联系吧！*
加密通讯器上的消息有好几行。
Alicia：**各位，干得漂亮！Saen尽快回国。Lav听从金色回忆安排。其余人原地待命。**
下面是一群人答复的“收到”，包括Root在内。
Saen也赶紧答复，尽管比人家晚了一个多小时。她回复完就开始查询机票。今天还有经伊斯坦布尔转机到纽约的机票。她决定从纽约坐火车回华盛顿。Alicia说得对，越快离开越好。
她给Root发信息：
*——我买了今晚的航班飞纽约。你呢？*
*——我们按原计划今天下午回伊斯坦布尔。*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见机行事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分手？*
*——当然也是……见机行事。*
Saen到纽约后，坐地铁去中央车站，希望能买到当天去华盛顿的车票。她刚到火车站，Root打来了电话。
“嘿，在纽约等我。我跟他们说，我受到了惊吓，要回家。”
“等多久？”
“嗯……一天半。”
“这儿的酒店很贵的。干嘛不回华盛顿再见？”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及时行乐呀！”
“华盛顿怎么就不能乐了？”
“那可是纽约啊！我们还没一起去过纽约呢！”
“我们没一起去过的地方很多啊，这可能是最贵的一个……”
“我发誓你再说一遍‘贵’字我就挂电话。”
Saen无奈地笑了。
她找到的可能是曼哈顿最经济的酒店，房间小到进门就得上床。好在楼层挺高，打开窗帘能看见中央公园和帝国大厦。
Root进门之后先是为这房间面积之小吃了一惊，随后又为这床的面积之大表示不解。
“没有桌子？床这么大干嘛？他们完全可以换个小点的床，腾出地方放个桌子。”
“我猜来这里的人都是夜夜笙歌。要桌子干嘛？难道复习功课？”
“放电脑啊。”Root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放到了床头柜上。
“你要玩电脑干嘛来曼哈顿？”
“谁说是玩了？我要给你看样东西。就是最近Aaron让我做的那些。我终于有点明白它们是什么了。虽然你不一定能看懂，但如果你不看着我就更解释不清楚……”
“你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啦？”
“有时候我会忘了你是个nerd！可你就会用实际行动提醒我，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nerd！”
“你在说什么？”
Saen一把揪住她的领子，把她拽倒在床上。Root明白了。
“好像是你说的要及时行乐……”
“我知道……我只是……在飞机上忽然想到了……”
“别说话。”
“是你先说话的……”
“现在闭嘴。”
……
Root的左边眼眶细看还有点淤青。Saen轻轻摸了摸。
“还没好哎。”
“总比不得不跳海好多了。”
“你要告诉我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打开电脑给你展示。你让我起来。”
“可是我不想起来。你就这么说吧。”
“好吧……还记得我说以后会有人写出一种程序，像人一样有学习能力吗？”
“记得啊。”
“我觉得有人正在写。甚至已经写出来了。”
“啊？你怎么知道？”
“最近Aaron给我的那些任务，就像是一些碎片。应该有很多人在做和我差不多的工作。把所有碎片拼起来，就会是一张巨大的图。那张图，就是我说的那种程序——人工智能。”
Saen惊讶地看着她，眨眨眼。
“我们在做的，就像照顾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婴儿虽然弱小，但蕴含着巨大的智慧潜力。它会很快成长，然后超过我们。”Root说，“想象一下，如果它能进入所有系统。监控摄像头、银行账号、上网记录、通讯网络……每个人在电子系统里的所有足迹，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