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就能比你更快发现Majid那样的人与□□的联系？”Saen有点明白了。
“对。快得多。它可以在袭击发生之前就分析出袭击即将发生。”
“预防犯罪？”
“嗯哼。是不是很激动人心？”
“它不会搞错吗？”
“掌握的信息越多，出错的几率越小。各种监控硬件越来越全面，会让它掌握的信息趋近于无限。除非有人完全不用电子设备，不出现在有摄像头的地方。但在现今的时代，那样会寸步难行，更别说要犯罪了。”
“趋近于无限……听着有点恐怖。”
“就像神。”
“神？”Saen愣了一下，“我那一拳不会把你打出什么毛病了吧？”
Root笑了笑，投给她一个纵容的目光。
“你还没想象出它都能做什么。不过没关系。假以时日，我们都会看到。”
“那，它会不会告密？比如它判断土耳其警察是正义的，把我们俩干了什么都告诉警察，同时也告诉他们Majid干了什么。可我们还是犯了刑法。”
“告密这个问题……那要看写程序的人是怎么设计的。也许它应该符合‘机器人三定律’。或者，设计者会让它始终忠于设计者本人。”
“但它的主人是CIA。对吧？因为是Aaron在给你派任务。”
“目前看来，是的。但我严重怀疑一个如此强大的智能体会一直服从于一个官僚机构。”
Root说完这句话，在Saen背上拍了两下：“起来吧。我们来纽约不能光从窗户里看呀。”
Saen很小的时候来过纽约，并不记得见过世贸中心。但她依稀记得华尔街那头铜牛，主要是因为有一张爸爸抱着她拍的照片为证。这次和Root一起看到那头铜牛的时候，她觉得铜牛比她记忆中小了很多。仍有一些游客围着铜牛拍照。她依稀能在脑海里形成那张照片。爸爸站在铜牛旁边抱着她，她摸着牛头。
整件事是绝密。她不能告诉妈妈。但如果人死后真有无所不知的灵魂，爸爸一定会为她骄傲吧？
然后她们去看了世贸中心遗址。那里是一个巨大的坑，用围栏围起来。仍有一些重型机械在工作，消防员和建筑工人忙碌着。围栏上贴了许多失踪者的照片，插着鲜花。有些地方堆放着玩偶、祈祷卡。有些角度可以看到坑里的样子。钢筋扭曲暴露，水泥块堆叠。
那么高的两座楼倒塌了，要多少人，多久，才能清理干净呢？
那么多人死了，要多少人，多久，才能给每具遗体找到名字，妥善安葬呢？
两个人在清理中的废墟前站着，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Root勾起Saen的手指。Saen转头看她。
“我们去坐马车吧。”Root露出微笑。
“马车……纽约有那么多可以做的事，你想到的是马车？”
“我知道你会觉得马车很不值票价。你会想：我跑步都比马车快。就算跑步有点累，还可以租自行车。总之在你看来马车是逛中央公园最不划算的一种方式了。”
Saen眨眨眼：“所以呢？”
“我想坐马车。”
Saen笑了：“那就走吧。”
她们包了一辆马车。
每到值得一提的景点，车夫会介绍一番。这时候的中央公园还是早春的样子，草木返青，花还不多，更多是含苞待放。大概正因如此，人也不算多，大都是本地人，跑步、遛狗、遛娃。
“如果能在这儿生活就好了。”Saen忍不住发出感慨，“比华盛顿有意思。比休斯敦凉快。看，好大的狗！我小时候我妈一直不让我养狗。我以后也想养一只大狗。”
“那你就在纽约找工作吧。”
“你呢？”
“我？只要有网，我在哪儿都能工作呀。”
“那你喜欢狗吗？”
Root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露出微笑：“我记得你不让我设想未来。”
Saen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没有设想。我只是从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狗。”
“如果我知道自己可以安全待在一个地方很久，我也会想养一只狗。”
“那就行了。”Saen带着一丝微笑说，“经过这次，Aaron该把那个计划提上日程了。如果还不行，我们就一起消失在这800万人中间，就像水滴进入大海。”
Root显然很意外。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挽住Saen的手臂，靠在她肩上。Saen用另一只手盖住她的手。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她们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车夫忽然说：“如果你们还没有晚餐计划，我倒是有地方可以推荐。”
然后，他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名片夹，找出一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