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
大部分宾客也都听不懂。

    安保队长也没听懂,一副困惑的样子。

    身为土耳其人的化妆师说:“船长说,船上发生了刑事案件,现在必须全速回港。所有人不得离船,不得拆卸救生艇,等靠岸之后会有警察等着处理。他已经报警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所有人都很难熬,尤其是那些老人和孩子。当然,那些娇生惯养的大人也不容易。他们含着金汤匙出生,从没进过警察局,更没接受过如此漫长的审讯——很多人光是等待翻译人员就干等了个把小时。

    Saen咬定了在船上对安保人员所说的那套说辞。

    Root说她看到一名安保人员在甲板上迈腿要跨越栏杆,她没敢制止,只是愣住了,但被那人看到,就倒了霉。等她再次醒来,是被另一名安保人员和两个化妆师给叫醒的。警察专门让医生为她做了检查。医生排除了脑震荡,把她的昏厥归因于头部受到暂时性剧烈震动。

    警察对此案的初步判断,是那名叫做Salee安保人员刺杀了Majid Safavi,然后跳海逃窜,于是通知海警出动搜寻。然而,薄云遮月,星光暗淡,地中海上黑压压一片,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Saen从警察局出来,才终于又领到了自己的手机。手机上有Nili的一条短信。

    *——我和爸妈先回酒店了。你自己小心。回酒店给我发信息。*

    Saen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她还是给Nili发了短信。

    *——我回到房间了。你和你爸妈还好吗?今天真的太可怕了!*

    Nili很快回了,显然没有睡意。

    *——我们都吓到了。这件事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我爸爸一直没说话。我和妈妈都很担心他!他和Majid叔叔十几年没联系,前年才恢复联系啊!*

    Saen叹了口气,又发了几句安慰的话。她心想:如果你爸知道他的宝贝兄弟干了什么,身为美国公民的他又会作何感想呢?

    然后她给Root发信息。

    *——你回去了吗?*

    Root也回得很快。

    *——刚回来。我室友还在用唠叨缓解她的惊恐。我得听她唠叨。*

    *——好吧。我不羡慕你有室友。那我睡了。明天联系。*

    *——晚安,本垒打选手。*

    *——晚安,跑垒指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