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人员来到了Nili面前。
“Niloofar小姐,断电前后五分钟你去过哪里?”
“我……我去过洗手间。”
“还有别的地方吗?”
“没有。”
这就完了?
Nili只字未提帮Saen找卫生棉条没找到,然后又找不到她人这件事。Saen颇为意外。轮到她回答了。她该提吗?
“Saen Shaw,你是昨天新加到名单里的客人,对吗?”
“是的。”
“刚才你去过哪里?”
“我和她一起去的洗手间。然后我……”Saen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Nili之所以没提那件事,可能是无法开口对一个陌生男人提及卫生棉条的话题。
“然后?然后你去了哪里?”
“我发现我来月经了,但没带卫生巾。我看到一个保洁员,问她有没有,她告诉我四层洗手间里有。我就去了四层的洗手间。果然有。然后就黑灯了。”
安保人员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就好像丝毫没有被这个话题影响到。
“哪个保洁员?你还能认出她吗?”
“呃……认不出。我没仔细看。当时挺着急的。”
安保人员四下张望一番,忽然指着一个戴头巾的大妈——不知是哪边的亲戚。他招呼大妈过来,大妈就走了过来。他对大妈说:“请你带她去洗手间,检查她是否来了月经。”
大妈愣了一下,随即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看看Saen:“走吧。”
Saen铁青着脸,跟着大妈往洗手间走去。
这真是生平没有过的尴尬。她先是用裙摆遮着,把紧身裤褪下,让卷起的裤腰遮住腿上的尼龙绳,然后给大妈展示了贴在内裤上的带血的卫生巾。
“做戏不做全套,等于没做。”
昨晚Root和她在电话里商讨计划的时候,两人一致这么认为。Root还说:“既然是女人执行刺杀任务,何不把女人的优势用到极致?”
听了大妈的证词,安保人员点了点头,继续问询其他人。
过了好久,大概人都问得差不多了,安保队长下令:“所有客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除了Majid的母亲、两个妻子和剩下的几个孩子,其余客人全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包括主宾席上Roshdi的家人。就连新郎也从走廊里走进了宴会厅,坐在自己父母身边。
除了主宾那桌,其余桌子都坐满了,每桌十人,一个不少。
“餐饮承办人,检查自己的团队是否到齐!”
“到齐了,到齐了。”
“金色回忆,检查自己人是否都在!”
“呃,那个……我们有个人可能去洗手间了。”
安保队长浓眉竖起:“还不快去找!”
一名安保人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网球大小的东西,递给安保队长:“我们在男洗手间洗手池上方发现了这个!这是个摄像头!吊顶板开了一道缝,摄像头就对着那道缝!”
安保队长把摄像头拿在手里,旋转着看,皱起眉头:“在洗手间装摄像头?这是谁干的?”最后一句,他是问向在场的所有人。但当然没人回答他。
这时,令一名安保人员跑过来,低声对队长说了句什么。队长更是震怒:“掉进海里?那么高的栏杆,你说Salee进了海里?”
宾客们发出一阵窃窃私议。Roshdi的父亲忽然说:“我们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是谁掉进了海里?”
安保队长皱着眉头,无奈地说:“是我们的安保人员Salee有底层船员从窗户看到一人掉进海里,而我们从刚才就找不到Salee我们判断是他坠海了。”
“也许他不是坠海,而是逃了!”另一个男人说,“这难道不是最合理的解释吗?”
“不可能,我们的队伍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筛选的,这船上的弟兄都已经跟了我很多年……”
安保队长话还没说完,两个化妆师搀扶着Root回来了,旁边跟着一个安保人员。Root左边眼眶那里一团青紫。安保人员报告说:“队长,我们在四层甲板上发现了她。”
一个化妆师生气地对安保队长说:“我们的同事被你的同事袭击了!一名安保人员袭击了她,把她打晕了!”
安保队长非常生气:“胡说八道!这不可能!”
Root说:“我看到他想跨越围栏。我什么都没做。他看见了我,就忽然向我冲过来,打了我一拳,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宾客们发出一阵骚乱的声音,很多人都在讲述自己推测的事情经过。
就在这时,广播喇叭里传来了一大段土耳其语,是船长在说事,但Saen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