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Root低喝一声,手指在墙上大致的位置。
Saen举起枪对着她指的位置,高度差不多就是Majid的头部那么高。
“向左一寸!”
Saen枪口向左微挪,扣下了扳机。
墙板破了个洞。在她们听来声音很响,但大厅里应该还好。屏幕上左侧黑白画面中的Majid已经倒地,头下流出一条黑色的小河。
“完成。”Root低声说,同时摘下天花板上的吸盘摄像头,递给Saen。
Saen翻窗而出,把摄像头和枪一起丢出窗户,让它们坠入大海。
在事先的计划中,只有两枪的机会。一枪没打中或没打死,再打一枪,然后就再没有时间打第三枪了。不论两枪是否成功杀死目标,她们都必须进入下一步,因为如果不及时进入下一步,意味着Root必须跳海。尽管有人接应,跳海也是危险的。
而现实竟然是一击致命!两个人都在极力压着内心的激动,继续按计划行事。
这时噪音已经止息,但同时止息的还有音乐和所有灯光。Root早已对奥瑞利亚号的电力系统做了手脚,从电脑上可以让总闸的保险丝过载。
奥瑞利亚号陷入了黑暗。人们发出惊呼。
Root也从窗户出到了外侧小走廊。同样按照计划,她们没冒险再进女洗手间,而是猫着腰摸着黑从女洗手间的窗下跑过,由前方的工人梯道上到四层。
四层几乎没人,但会有一两个安保人员巡逻。她们要找一个倒霉的安保人员……
Saen刚到四层,就迎面遇到了一名安保人员。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愣了一下。Root还在楼梯上,暂时没冒头。
“你要去哪儿?”
“洗手间。”
“那边。”安保人员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眼睛也看过去。就在这时,Saen脱下一只高跟鞋,用鞋跟在他后脖颈猛击。那人软倒在地。Root赶上来掏出注射器,在他脖子上打了一针,随手把注射器扔进海里。两人一起将他拖到甲板上,一左一右把他上半身扛起来,挂到栏杆上,然后一搬腿,推了出去。
她们在电话里商量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连带伤害”是必要的。如果不打一针,这人掉进海里很可能醒来,很可能呼救,很可能被水手们救上来,那他就没法充当替罪羊了。Root原本有点犹豫。她倒不是不忍心杀安保人员,而是有点担心Saen不认同这个做法。但在电话里Saen却说:“他的职责就是保护雇主,雇主都死了,他死也不冤!”
这时,船舱里一下子亮了。有人去重新合上了电闸。
“快!”Root催促一声,站在Saen面前。
Saen咬了咬嘴唇,一拳打在她眼眶上。Root就地趴下。
Saen立马跑去主楼梯那边。她下去的时候,Nili竟出现在楼梯底端,一脸惊异。
“Saen!你怎么去楼上了?我在你包里翻遍了也没找到卫生棉条,然后灯忽然全黑了!”
“我找到了卫生巾了。有人告诉我四层的洗手间里有卫生巾。刚才怎么断电了,吓我一跳。”
如果Nili真的去看,会发现四层的女洗手间里真的准备了卫生巾,因为那是Root亲手放的。她作为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专门为贵宾们提供了这一贴心服务。至于为什么三层的洗手间没有,如果有人问,她会说她也准备了,但三层上厕所的人太多,给用完了。
但Nili根本没想去四层的洗手间检查。她拉着Saen的手回到她们的桌旁。桌上还有好多水果和甜点没吃完。Saen用叉子叉起一块西瓜放到嘴里。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消防警报声突然响起。乐手们停止了演奏。跳舞的人们停止了动作。一名面色阴沉的安保人员拿着话筒走上台。
“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动!再说一遍,所有人待在你现在的位置,不要动!”
走廊那边传来几声尖叫,有男有女。然后有女人嚎啕大哭。
Saen偷看Nili,然后模仿她的表情。Nili有多惊讶,她就有多惊讶。Nili的眉头皱到什么程度,她的眉头就皱到什么程度。Nili看向她,她就用同样的眼神看向Nili。
安保人员并没有当众宣布新娘父亲已在洗手间突遭枪杀,但走廊里越聚越多的哭声已经告诉大家,有人死了。至于是谁死了,大家只要看看周围,看看这些桌子,就很快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七八个安保人员出现在人群中间,拿着笔和本,一个一个询问被下令定在原地的宾客。一名安保人员来到了Saen这桌。她注意到Nili变得非常紧张,胸口明显起伏。那么,她还要模仿Nili吗?她自己并不觉得特别紧张,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怎么回答。难道无辜者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如此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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