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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4月,休斯敦。

    正式成为一个家庭的五个人搬进了新房。Saen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与Stephanie的房间是斜对门。她主动要了这间最小的卧室,原因很简单——她再过几年就要搬出去了。

    有一天,她从空手道馆回到家,发现Stephanie和Sophie在她的房间里。妈妈在楼下的厨房里,想必是不知道。

    “Saen,你有没有透明胶带?”Stephanie问。

    “透明胶带在车库里。”Saen尽可能控制自己的语气,“你们可以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吗?”

    两个女孩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指责,有点害怕地看着她。Sophie甚至还躲到了姐姐背后。

    “我们只是想找透明胶带。”Stephanie底气不足地说。

    Saen叹了口气:“你可以问妈妈,她就会告诉你在车库的工具箱里。”

    姐妹俩从她身边经过时,为了不把小妹妹吓坏,Saen还特意摸了摸Sophie的头。

    Sophie停了下来,指了指写字台上的小书架:“我记得那个,在毕夏普就有。”

    她指的是小书架上那个液压机械手。

    时隔一年再次搬家,Saen和妈妈又丢掉了很多用不上的东西,但她还是留下了那个液压机械手。

    她已经给机械手换了两条软管,把破损的边角用透明胶带包裹住。现在,机械手看起来虽然破旧,但又能动了。她就把它放在写字台的小书架上,无聊了就拿来玩一下,用它抓起一些小东西。

    “那玩意不结实。”Saen说,“别动它,行吗?”

    “我们没动。”Stephanie有点不满了。

    “没动就好。”Saen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站在门边,显然在等她们出去。姐妹俩手拉着手出去了,Saen立马把门关上。

    她从书架上拿下那本还没看完的书,翻到书签那页。她的书签,就是那张来自新奥尔良的明信片。她翻过明信片,看了看那几行字。个别地方的墨水已经有些晕开了。

    她意识到自己无法接受那姐妹俩看到这张明信片。她们一定会好奇这个人是谁,好奇她有没有把明信片贴在玻璃上。她打开写字台的抽屉,拿出存放信件的盒子,打开盖子。她把明信片放在了浅绿色信封底下。

    她已经很久没收到To消息了。上一次还是春假后。To信说他春假和母亲、哥哥一起去了优胜美地公园。Saen记得自己很羡慕他,但是她没给他回信。

    当时或许是忘记了,在忙别的没顾上,后来就越来越没有理由回信。再后来,时间隔得太长,感觉不像是“回信”而像是“主动写信”。其实她有的可写,比如妈妈结婚的事。但她还是没有写。不是她不想告诉To己生活里的事,而是她渐渐没有了写信的动力。To四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他的父母从二十多岁在一起,幸福地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关于失去自己的父亲,家里住进无血缘关系的继父和两个妹妹;关于母亲与继父之间各种细小的温情互动,关于母亲对两个小女孩视如己出的关照……To了解多少呢?又能说什么呢?对To说,其实是在给他施加压力。而Saen对To需要,还远远没大到想要给他施加这样的压力。

    *  *  *  *  *

    1998年5月,毕夏普。

    stance已经戒酒8个月了。Root起初管她管得很严,后来stance的精神状态渐渐好转,能够自律了。从去年圣诞节开始,她的状态明显好转,每天都能按一定的作息时间生活,甚至跟着录像带练习瑜伽。然而,春天似乎是精神疾患的催化剂。最近几周,stance的状态又开始不稳定了。

    Root正在自己房间写作业,stance敲了敲门,走进来。

    “Sa你这个月会考一次SAT吗?”

    “哈?”

    “很多十一年级学生都会在5月考一次SAT啊。”

    “呃……我没打算考。妈妈,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学习了?”

    “我本来就很关心你的学习啊!只不过你不需要我怎么操心。”

    “你知道的,我不想考大学。”

    “但那不是以前吗?现在我好多了。我能照顾自己。”

    “我不是为了照顾你。我现在不也能工作挣钱嘛。”

    “那怎么能一样?Sa如果你不去上大学,我会觉得是我拖累了你。”

    “唉,妈妈……可是我根本没复习,现在没多少时间了。”

    “后面还能再考啊!你5月先考一次,看看自己的情况。”

    Root不得不承认,妈妈说的也有道理。她既然决定尽可能做个守法公民,那么还真有可能用得着大学文凭。

    得知Sa要考SAT,Peter很惊喜,立马提出要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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