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ot来到公共图书馆的时候,一台电脑前站着三个人:通常负责整理图书的馆员Josh、一名戴眼镜的读者和Zach Spencer。在他们中间,接替Barb的管理员Er Quinn坐在电脑前,正在等待电脑重启。风扇在响,但屏幕是黑屏。
Root把书包放在一个空座位上,拿出作业。这个座位离电脑区域挺近的,所以那几个人说的话能传到她耳朵里。
“试过拔掉电源吗?”
“当然试过。这已经是第三次重启了。”Er说,“之前也是这样,黑屏。光标在闪,说明不是显示器的问题。”
“是不是硬盘坏了?”Zach问。
“这玩意没那么老。”Er说着,蹲下查看主机接线,“可能是硬盘逻辑坏道,或者就是中了病毒。病毒可能会破坏启动区。”
Root写了两行西班牙语作业,写不下去了。自从Er到这儿当管理员,就再没提供过兼职工作。他似乎认为自己可以应付所有事项。而现在他们的小声嘀咕让她很难继续坐视不理。她站起来,走到他们身后。
“Er,你有DOS启动盘吗?”
Er从桌子底下回过头来。站着的三个人也都齐刷刷看向这个女高中生。
管理员慢慢站起身,没有下巴的脸满是惊讶:“有。你是说……”
“也许是MBR坏了。”Root说。
管理员皱了皱眉,然后快步走进了书架尽头的办公室。
“你怎么懂这么多?”八年级的Zach羡慕地看着Root。
Root耸耸肩:“只是值得一试。”
Er拿着一张3.5软盘回来了,递给Root。Root把软盘推进驱动器,电脑读取软盘数据后,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三个选项。Root选择了进入纯DOS模式,然后打出一行命令:
A:\> fdisk /r
Er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操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几秒钟后,Root弹出软盘,重启电脑。
这次,系统咔哒一响,屏幕亮起,Windows 95 的启动LOGO缓缓展开,伴随着熟悉的“咚”一声。
“哇哦!”Zach赞叹,“修好了!”
“还好硬盘没事,省了一笔钱。”Root对Er笑了笑。
“SaGroves?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Er问。
“没错。”
“你还想要那个兼职工作吗?”
“呃……不用了。我这学期作业很多。”
事实是Root把家里的设备升级了,已经看不上图书馆的机器了。至于那少得可怜的兼职工资,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她回到家时,客厅里没人,只有圣诞树静静立着,但有什么不太对劲。树脚下躺着一个小雪人——显然是从树枝上掉下来的。没有人碰,小雪人不会自己掉。Root捡起小雪人,挂回树上。
“妈妈!”她叫了一声,没人回应。她走上楼梯,却踩到什么,滑了一下。原来是一支钢笔。她捡起钢笔,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推开妈妈房间的门。
stance躺在床上。纸张散落一地,房间里几乎无处下脚。
“你还好吗?”
stance转过头看她,表情麻木地说:“我看起来好吗?Sa我没有创意,也没法思考。连看书都让我头疼。我的背也很疼,坐久了就疼,只有躺着不疼。但是躺着让我的头更疼。”
经过在戒瘾中心三个月的生活,stance算是脱离了酒瘾。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其他病症也能随之消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最近都这样,时好时坏。”
“你是扔了一支笔到楼下吗?”
“不只是笔。我不记得还有什么了。”
“我们去医院吧。”
“我不去。我讨厌医院。”
“没人喜欢医院。你每天都在按时吃药,不应该有这些症状了。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让我再躺一会儿。再躺一会儿我就好了。”stance翻了个身,背对着女儿。
Root走出妈妈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从书包里拿出下学后在蛋糕店买的纸杯蛋糕,放在写字台上,然后拿出一根蜡烛,用打火机点燃,将蜡烛插在蛋糕上。
这是她17岁的生日。Peter和To记得,虽然不至于送给她什么生日礼物,但他们俩都跟她说了生日快乐。
而她的妈妈,那个在17年前的今天生下她的女人,显然根本不知道今天的日期。这也不是妈妈第一次忘记她的生日了。Sa象里有过两次。那两次,妈妈都是在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就想起来了,然后给她补上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