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ila和Saen母女俩都已经适应了校园生活。起初，Leila仍有点担心女儿在学校惹是生非，但自从来到休斯敦，一切风平浪静。Saen在家话很少，甚至表情也变少了，但她的确没有惹麻烦，而且作业上全都是A。
一天晚上，Saen写完作业，在客厅里复习今天在空手道馆被纠正过的动作。Leila默默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
Saen就当她不存在一样，一遍一遍练习，直到自己满意，然后才看向妈妈。
“有什么问题吗？”
“陪我坐一会儿吧。”
Saen坐在了沙发的一头，离妈妈很远。
“我很少听你讲学校的事。给我讲讲吧。”
“没什么可讲的，就是该干嘛干嘛。”
“你每天和谁一起吃饭？”
“Sandy和Mandy。”
“这……确定不是你编出来的名字？”
“我从夏校就是这么叫她们的。就是Sandra和Anda。”
“Sandy和Mandy……听起来像星期天和星期一。”
Saen难得对妈妈露出笑容：“所以才这么叫啊。”
“她们什么样？喜欢什么？”
“都是垒球队的。”
“噢，我还一直想问你，垒球队和空手道一起练，你会不会太累？”
“显然没有。”
“小孩子超负荷运动会影响长个子哦。”
Saen翻了个白眼：“从遗传学上看，你不能指望我长成超模。”
“我做梦都没想过。”Leila笑了，“Saen，我想跟你说，我们来到休斯敦之后，你的表现特别好，不但跳了级，而且很自律。我很为你骄傲。”
“空手道教练说，如果在外面和人打架，就不要再回去找他训练——见义勇为除外。”
Leila看着女儿，有点不相信教练这一句话就能把她降服，而当妈妈的苦口婆心几年都管不住她。
“看来这次你是真下定决心要好好重新开始了。”
“刚到毕夏普的时候我也是真想重新开始，但那地方是个恶人谷啊。”Saen说，“那地方不适合老实人生存。休斯敦比较包容。”
“那我真是太欣慰了，我们来对了。”Leila说，“你才练了不到三个月，已经重新考下黄带了，教练都说这个速度很快。11月要考橙带？”
“教练说我可以直接考绿带。”
“你爸爸也一定会非常为你骄傲的。”
“真希望我能相信有天堂。”Saen站了起来，“我要去洗漱了。”
她脱光衣服，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观察自己的身体。她的肌肉线条越来越令自己满意了，只不过皮肤上几乎没有一天没有淤青。最近空手道教练又给她换了班，对手都是14-16岁的青少年，男女混班。她是最瘦小的一个。虽然戴着护具，但对手的力道与上一个班不可同日而语。一块淤青还没恢复，就又有新的淤青出现了。与此同时，她还要参加每周三次的学校垒球队训练。现在她用拇指按下虎口还有点疼——尽管是较软的垒球，还有手套保护，但接球次数多到一定程度，疼痛还是会留在身体里。
淤青也好，关节处擦破的皮也好，训练第二天全身肌肉的酸痛也好，被汗水浸透的衣服也好，她都喜欢。她总是希望训练更累一点，因为那不但预示着她会进步更快，而且还能让她躺到枕头上就睡着，没时间想任何事。
* * * * *
11月，毕夏普。
Root经常在网上接一些和计算机编程有关的工作。这些工作对她来说就算合法——尽管她使用的账号并不是自己的真名。她家里的网速慢，电脑也已经老旧，所以工作耗时往往很长，极大压缩了她做作业和睡觉的时间。所以她经常白天很困。
早上第一节代数课之前，Root坐在座位上，手支着头，打了个哈欠。她左边的Alan笑了一声：“你怎么每天早上都这么困？夜里很忙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Root身后的Donic立刻“咕咚”一声笑倒在桌上，Alan前方的Alice回过头瞪了Alan一眼，好像生气，但嘴角带着笑。Root前方的Maya回过头狠狠瞪了Alan一眼，捂住了耳朵，就像是他的话弄脏了她的耳朵。
Root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们。
就在这时，Peter急匆匆进了教室，一屁股坐在自己座位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肿，脸上还留有枕头的印子。Donic忽然又发出一个下流的笑声，Alan心领神会地回头看看他，和他一起笑起来。
Alan身后的Danny凑过来：“你们在笑什么？”Alan笑声对他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