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
那次在房间内晕倒,stance就再也没有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现在她很少呈现狂躁相,而是以抑郁相为主。她现在已经用上了医生口中所说的最好的药——最新上市、效果好、副作用小。

    “每个人对药物的反应都不一样。”上次去医院的时候,医生对Root解释说,“而且,我们的精神健康是一个很复杂的系统,它是精神和神经的结合体。它并不完全是由化学物质决定的。药物只能帮助你妈妈大脑内的化学物质重新恢复平衡,但有些其他因素,纯粹心理和精神的因素,化学药物也无能为力。”

    她闭上眼睛,许了个让妈妈好起来的愿,然后吹熄蜡烛,把蜡烛拔出来,拿着纸杯蛋糕下楼去。今天她要放松一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她要吃着蛋糕看会儿电视。

    她边吃蛋糕边漫无目的地换着电视频道。德州本地某个电视台的青少年频道在播放青少年相关的新闻,休斯敦某中学的垒球教练正在接受采访,说他的球队是怎么赢得了市级比赛冠军。她刚要继续换台,画面一转,她愣住了。

    她从没在电视里看到过认识的人,但那个女孩……那个笑得像个孩子、和队友轮流举起奖杯的女孩,是Saen。

    那个画面很短,节目很快就切到了另一条关于市长探望儿童癌症中心小患者的新闻。

    Root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左手拿着半个纸杯蛋糕,右手拿着遥控器。胸腔里仿佛有一只气球充满了气,堵在那里,让她难以呼吸。

    她关掉电视,缓了一会儿,拿了信箱钥匙出去。现在还不到账单日,门口的信箱里只有两封推销邮件。她把推销邮件撕掉,扔进垃圾箱,回到屋里,躺倒在沙发上。

    她当然没有指望收到生日卡之类的东西。早在刚放暑假的时候,她就从Peter口中得知,To经把她妈妈突然晕倒的事情告诉了已在休斯敦的Saen。Saen明明已经知道了她那天没去见她的真实原因,也没有来过一个电话。

    当然,她知道自己不能怪Saen。明明是她在信里让Saen不要找她,她又有什么权利失望呢?

    楼上有脚步声。她睁开眼,看到妈妈扶着栏杆站在上面。

    “Sa对不起。”

    Root站了起来。

    “今天是你的生日。对不起我忘了。”

    Root拿起茶几上吃剩下的纸杯蛋糕,上楼去,给妈妈:“没事,还有半个,你吃吧。”

    stance苦笑一声,接在手里。

    Root本以为自己可能看错了,但第二天在学校,Peter和To见到她就说起了昨天在电视上看到Saen的事。

    “生活在休斯敦真好啊,一场中学生的市级比赛都能上电视。”Peter说,“这下她可得意了,不但有棒球打,还赢了奖杯,甚至还在电视上露了一脸。”

    “我给她打电话祝贺她了。”To,“她确实很得意。她本来也不知道会上电视。”

    Peter问:“现在你们俩算什么关系?”

    “呃……我不知道。”To,“大概就是我打电话她还会接的关系。”

    “后来酒店房间的事解释清楚了吗?”

    “我解释了,但她好像不想听。我就没有再提了。”To向Root,“哦,昨天她还问起你妈妈的情况。我根本不了解啊。你妈妈还好吗?”

    Root再次被胸口那种肿胀的酸痛攫住了喉咙。

    “Sa”

    “呃……还好。”

    “你和Saen发生了什么事吗?”To,“为什么你们好像没有联系?”

    Root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因为Shaw老师怕我把她的女儿带坏。”

    Peter说:“怎么可能?你明明是禁欲主义者。”

    Root翻了个白眼:“首先得有欲望才能谈到禁欲。再说,学坏有很多方向,未必就是这一种。”

    “比如呢?”

    “比如偷窃、贩毒、绑架、杀人……”

    Peter和To然看着她,等待她自己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很冷。

    *  *  *  *  *

    1998年3月,休斯敦。

    春假的第一周,一半是因为春假,一半是为了庆祝Leila和Ben订婚,五口人一起去了洛杉矶及周边旅行。Saen第一次看到了西海岸的落日。在海边玩沙子玩得不亦乐乎的Sophie忽然就把Leila叫成了“妈妈”。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但从此就不改了。

    回到家,Saen马上恢复了训练和学习。这天晚上,妈妈来到她房间门口。她的门半开着,妈妈就站在门缝里。

    “宝贝,你有没有时间看一眼这个房子?”

    “只要给我一个房间就行。我不在乎朝向。”

    “看一眼吧。四间卧室。”Leila满脸堆笑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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