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咖啡，他们沿河边散步，朝水中投面包屑喂鸭子，给路边拉小提琴的卖艺人硬币，然后在僻静的墙角接吻。Saen感到很神奇，因为接吻似乎让原本欠缺话题的两个人重新连接了起来。To上有一种味道，她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有点像阳光晒过的衬衫，或是皮衣，或是金属……那种味道让她感到被安全感包裹着，甚至暂时忘记了外部的世界。

    * * * * *

    毕夏普学校的操场上。三个人在小树林里闲逛。

    “说吧，你做了什么蠢事？我听听值不值得我放弃午睡。”Root看看To

    To了摇头，表情中有几分自嘲，但更多的是懊悔和挫败。

    “当时我爸去见朋友了，我们酒店的房间没人。”他说，“我问她要不要去酒店房间待一会儿。她显然是误会了。然后她就说她得回家了。在那之前我们还聊得好好的。”

    Root不以为然地眯了一下眼睛，但没作评论。

    Peter说：“这有什么？你只是问她要不要去酒店房间，又没说干什么。她完全可以去看看电视，喝瓶可乐。”

    “很显然她不是这么理解的。”To了Peter一眼，转向Root，“你怎么认为？我是说，你也是女生。你觉得女生听了这话会怎么理解？”

    “呃……反正我是不会去的。我是说，除非我想跟你发生点儿什么。”

    “好吧……但是至不至于直接跟我闹掰？”

    “那要看她是怎么想的了。你刚才说在那之前还聊得好好的，是什么意思？怎么个好法？”

    “我们当时正在……呃……接吻。我没那么蠢。我是觉得气氛已经到了，才会提出那个建议的。”

    “所以你根本不是想让她去你房间看电视喝可乐。”Root似笑非笑地说，顺便瞥了Peter一眼，像在嘲讽他刚才无谓的假装天真，“她才八年级，To”

    “什么？”To分惊讶，“八年级？你不知道她跳级了吗？”

    Root愣住了。

    “连我都知道了。她已经读九年级了。”Peter说，“其实她本来就该读九年级——如果她没有读两遍一年级的话。”

    Root只好说：“哦，我口误而已。九年级也还小啊！”

    Peter耸耸肩：“我八年级的时候已经看《花花公子》了。”

    Root冲他翻了个白眼：“自从我们做回普通朋友，你就原形毕露了。”

    “女生就喜欢假装正经。”Peter摇摇头，“我猜你也看过——如果你真喜欢女生的话。”

    “当然没有！因为我不是男生！”Root瞪起了眼睛，“所以你们就是这么认为的？女生只是在假装正经？你们从没想过我们是真心不想做？”

    “嘿，二位！”To起手来，“我还以为你们是来安慰我的。”

    “没什么好安慰的。”Root耸耸肩，“你们男生就是《花花公子》和好莱坞电影看多了。只因为你们对女生的某些部位感兴趣，不等于女生也对你们的某些部位感兴趣。”

    Peter眨了眨眼：“哥们儿，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另一个女生当参考。她不太典型。”

    Root冷笑：“你妹妹不是九年级吗，Peter？你可以问问她。”

    “除非我想死。”

    “等等。”To于又插进话来，“Sa我只是出于技术探讨：你难道没想过和Michelle有某种亲密接触吗？”

    Root冷冷看着他，但还是决定好好回答这个问题：“我说了你可能也不会信，但是，没有。那时候，只要能和她说上几句话就够我活一天了。”

    ToPeter同时失语。这是很少见的情形。To上露出一丝愧疚，大概是有点后悔提起了别人的伤心事。Peter的脸色则有些阴沉，还有点受伤。

    Root冷冷地说：“现在我可以去教室闭会儿眼睛了吗？”

    “不！”To是突然被从思绪中拉回来，“呃，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帮我打电话问问她？”

    “问Saen？问什么？‘嘿，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和To床？’”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很生气。我没有想和她上床……我是说，如果她不想，我们当然可以看电视喝可乐。对，就这么说！麻烦你告诉她，我只想和她看电视喝可乐。”

    Root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去说。”

    她说完就朝教学楼走去。

    她没有告诉To她连Saen家的电话号码都没有。Saen自从离开毕夏普，就再也没跟她联系过。每次To起Saen，她都想多问几句，但都忍住了。To并不会主动说起Saen在忙什么——比起Saen在忙些什么，他显然更关心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