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哄笑的范围更大了。Peter回过头来，也在咧着嘴笑：“回家问你妈去。”
这下教室里的笑声简直要把天花板掀翻了。Donic把一只圆规丢过去，擦着Peter的肩膀飞到了他桌上。
Peter转回身的途中朝Root看过来，目光多停留了半秒。她低下头。Donic竟然还有话说：“嘿，Groves，你起来怎么不叫他，害得他差点迟到。”
他这句话说得声音小，只有Alan和Danny听到了，两人又发出一阵憋着的□□。
Root非常想说“你怎么不去问你妈”，但终究张不开口。
中午，Root来到食堂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吃完了。Peter和To为和她的课不一样，没有等到她一起吃饭。现在他们俩正往外走。
“嘿，Sa你怎么这么晚？”Peter问。
“AP数学的老师拖堂了。”
“吃完饭来操场找我们。”
“我想去桌子上趴一会儿。太困了。”
“To恋了，你不帮我安慰他一下？”
“哈？失恋？我都不知道你谈恋爱了，To”
“是和Saen呀！”Peter说。
Root愣了一下：“我还以为她去休斯敦之后你们就没下文了。”
To了她一个苦笑：“现在的确没下文了。我做了蠢事。”
“呃……好吧，我吃完饭去找你们。”
* * * * *
两天前的周末，To休斯敦的一家咖啡厅见到了Saen。
Saen刚搬来休斯敦的时候，To隔三差五给她打电话，聊聊各自的生活。后来，电话就变少了。如果不是这次To休斯敦看NBA比赛，Saen已经不知道下次打电话要聊点什么了。目前为止，她和小时候的玩伴们都是分开后就再没联系；毕夏普的人，也只有To有联系。在她看来，人不在一起，很快就会失去共同话题。
To像又长高了，脸晒成了红润的小麦色。见到Saen，他从头上摘下火箭队的帽子，抬起手把压扁的头发重新弄蓬松，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她笑笑。
“我在电视里看了比赛。”Saen说，“火箭队打得不错。”
“下次可以去现场看，很不一样的。”
“你爸爸呢？”
“去跟他的朋友喝酒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忙？”
“是啊，在准备SAT考试。我的模拟卷分数很惨。其他课程也都作业很多，动不动就搞测验。”
Saen点点头。她不知道To不会来休斯敦上大学，也不知道他就算来休斯敦上大学又能怎样。她一边小口喝着自己的那一杯既不是咖啡又不是果汁的奇怪饮料，一边努力想着该说点什么，要自然，让人舒服，还不能无聊。
“Peter呢？”
“他这学期成绩进步了，大概是因为不抄作业了，还缠着Sa他讲题。”
“他们俩怎么样了？”
“你没跟Sa系吗？”
“没有。”
“为什么？”
Saen撇撇嘴，耸耸肩：“不为什么。我这人不喜欢主动跟人联系。我想不起来。”
“怪不得你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
“是吧。没必要往心里去。”Saen对他笑笑。
To了口咖啡，说：“他们现在还经常在一起，吃饭啊，学习啊。但他们只是普通朋友。Peter说，他们试过交往，但后来放弃了。”
“呃，好吧。那Peter也算幸运了。我还以为他一靠近，Sa会用□□直接把他电晕。”
To了：“是啊，我也觉得他已经很成功了。”
“能做普通朋友也不错，对吧？其实我觉得做普通朋友是最好的。”
“从某种角度上看，的确是。”
Saen不经意地看看周围，余光却瞥见To观察她。她今天来之前修过并画过眉毛，涂了唇膏，披着头发，穿着蓝紫色格子衬衫和牛仔裙——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见男朋友的装束了，而且她还在右手上戴了那条黑色的皮绳，并仔细洗去了左手腕上那个用圆珠笔画的图案。因为未成年不能纹身，她就用笔画了一个想纹的图案在那里。洗掉了，就再画一个，然后用表带遮住。但因为今天要见To她提前两天就开始洗那个画出来的“纹身”，终于洗干净了。
To戴了同款黑色皮绳，而且显然也留意到了她对自己外型所作的“努力”。
“Saen，休斯敦让你变漂亮了。”
她笑了笑，看了看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所期待，也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他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