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en,这周有没有遇到让你不爽的事?”Lewit用了Saen喜欢用的词。
“我没见到同学。不过,昨天我去超市的时候,有个男的对我吹口哨。”
“哦?那真的很讨厌。你当时想到了什么?”
“我想把他的嘴撕烂,不过只是想想。”Saen露出一丝微笑,“我不会真那么干的。”
“那你实际上怎么做了?”
“我瞪了他一眼,就继续走了。”
“那你心里的感觉呢?是很快就平静下来了,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很烦。后来我一想起那个人就烦。”
“这很正常,换成我也会那样的。”
“他吹口哨想干什么呢?他想要什么样的反应?难道还有女人会给出不一样的反应吗?”Saen连问三句。经过前几次的咨询她已经发现,她不一定总是回答问题的那个人,Lewit也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哦,他并不会期待女性做出积极的反应。这是一种冒犯,他会从冒犯中得到快感。实际上,不管你有什么反应,他都会满意,除非你什么反应也没有,他才会觉得无趣。”
Saen点了点头。
“如果让你用几个词形容Beth Stone,你会怎么形容?”
“贱、坏、低级趣味。”
“她有优点吗?”
“没有。”
“每个人都有优点。”
Saen知道,要想第八周后回去上学,她必须说出Beth的优点,倒不是为了恭维Beth,而是为了表现出自己能看到所有人的优点。她想了想,说:“她大概……对她弟弟挺好的。”
“还有么?”
“除道德之外的算吗?”
“只要你觉得是优点,都可以说。”
“她身材不错,体能也很好。”
Lewit只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说:“再形容一下SaGroves。”
“呃……聪明,但是有点古怪。”
“嗯,这次没有全说缺点,也没有全说优点。还有吗?也可以不是单个的形容词,想到什么都可以说。”
Saen想了想,说:“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不想为别人改变自己。所以我觉得她有点自大。但是……”
她脑中回想起Sa泼水当天来她家说的那番话,特别是临走前说的那几句。
“但是她对我还行。”
“对你还行?就是在乎你怎么看她?”
“不,不在乎。我是说她对我没那么傲慢。是她劝我同意做心理咨询的。她知道我不能再被开除了。”
Lewit微微扬起眉毛,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又问:“那,Peter White?”
“Peter?您怎么会问起Peter?”
“我并不是只和你一个人谈话,Saen。我有时候会去了解一下学生们的基本情况。据我所知,你曾经说Peter是变态。”
Saen有点尴尬。于是她用一个叹息缓解了尴尬,说:“也许说他是变态有点过了。当时他说他想着卡梅隆·迪亚兹□□。”
Lewit不动声色地问:“他是这么告诉你的?”
“那倒没有。他对另一个男生说,他会想着卡梅隆·迪亚兹,而且不需要征得迪亚兹的同意。但我们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对吧?”
“你现在觉得说他是变态有点过了?”
Saen耸耸肩:“这是人之常情,对吧?只不过他不应该当着女生说出来。”
“你说的很对。”Lewit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他实际上侵犯了你的边界。”
“还有更过分的。”Saen脱口而出,“呃,我并不想打小报告。”
“在这个房间说的话,只会留在这个房间。除非你……”
“除非我自述犯罪或者想自杀。”
“对。”Lewit露出赞许的微笑,“更过分的是什么?”
“他……”Saeer在Sa边说的那句神秘的话,又有种反胃的感觉。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周了,她仍然觉得受不了。
“没事的。”Lewit和蔼地说,“现在你很清楚,青春期的男生的性幻想是他们无法克制的。如果他们都能克制,也就不会有繁衍至今的人类了。毕竟早在婚姻制度出现之前,人类已经存在很久了。”
Saen对心理师的这番话不由得报以一笑。然后她说:“我还是不说‘更过分’的是什么了。但您说的这些话让我觉得,可能他也没那么变态。我是说,他还是很恶心,但不是变态。哦,我想起Sa有个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