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了很多问题,又做了很长的问卷,得到的评估结果却是模棱两可。医生认为她有一定程度的情绪管理问题,一定程度的述情障碍,但在“人格障碍”后面打了个问号。校长对此的回应是,她需要接受8周的心理咨询,然后由医生再次做出评估,确认她对他人和自己并无危险后,才能再回学校。
后来妈妈有一天说漏了嘴,Saen才知道这些都是Beth的家长的要求,校长只能照办。而心理咨询所需的费用都由Leila自己承担。至于Beth对Sa种种霸凌行为,校长的处理则是让Beth当面给Sa歉。Leila说,那天Sa母亲stance也去了校长办公室。
“那个女人不像妓女。”妈妈说,“甚至我还觉得她挺有文化。”
有文化?所以真是基因改造实验室的实验员?
得知自己并没被开除的小女孩思维又活跃了起来。
心理咨询师的办公室就在校长室隔壁。Saen由妈妈带进去,结束后还要由妈妈带出学校,确保她不会在校园里逗留,影响甚至伤害其他同学。
心理咨询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Ms. Lewit。她戴着眼镜,随时露出和蔼的笑容。
“爸爸的去世,让你有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我爸刚去世的时候,心理咨询师就问过我。”Saen说。
“当时的感觉,可能和现在的感觉不一样。现在你对爸爸的去世是什么感觉?”
“没感觉。”
“你想爸爸吗?”
“有时候想。”
“什么时候想?”
“看到别人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
“还有什么时候?”
“想打枪的时候。”
“打枪?”
“我一直想打枪,但爸爸一直没带我去,说我太小了。其实我查过了,很多正规室内靶场满8岁就可以用了。他一直没带我去,结果就没有机会了。”
“这让你有什么感觉呢?”
“什么感觉?不爽。”
“还有其他形容词吗?”
“愤怒。”
“这似乎是一个意思。”
“那就是愤怒吧。”
“你为什么想打枪?”
“感觉会很爽。”
心理咨询师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Saen想象她记下好几个“不爽”和“爽”。
“前几天,你往Beth Stone身上泼冷水的时候,觉得……爽,是吗?”
“对。虽然只有一瞬间。”
“只有一瞬间?”
“一瞬间之后我就后悔了。我知道我惹不起她。”
“所以,如果当时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就好了,是不是?”
“可能吧。”
“看到Santha Groves被泼水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您总是问我感觉。我分不清是什么感觉。您的初次评估上说我有‘述情障碍’,我查过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试着说一说呢?”
Saen回想了一下那天的画面,然后回答:“冷。”
“你替她觉得冷,是不是?”
“嗯。”
“但我听在场的同学讲,你并没有上前帮助她,而是直接去找Beth了。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也讨厌SaGroves。虽然不像讨厌Beth那样,但也讨厌。她们两个我都讨厌。”
心理咨询师又在本子上记录。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讨厌Sa?”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需要的。”
Saen皱了皱眉,只好搜肠刮肚地想理由。
“因为她……她很奇怪。”
“能举个例子吗?”
“说话阴阳怪气的。和不喜欢的男生调情。”
“还有吗?”
“她把我当小孩耍。编故事骗我。”
“哦?你的意思是,她在和你开玩笑,还是对你有霸凌行为?”
“霸凌?哦,不是那个意思。她没有霸凌我。根本没人能霸凌我。其实她才是别人霸凌的对象。”
“是吗?谁在霸凌她?”
“Beth Stone和她的朋友们。她们不让其他女生和Sa话。不过Sa像满不在乎。这一点也很怪。她好像看不起她们。”
心理咨询师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
“所以,你对Sa感觉是,既讨厌,又同情。是这样吗?”
“只讨厌,不同情。我泼Beth不是因为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