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我其实不怕黑。”
仇霜翻了个白眼:“你特么都二十二了还天天粘着微微说怕黑,要点脸吗?”
简觅怀跟着起哄:“吁~”
弹幕里早已炸开了锅。
“啊啊啊这是什么陈年糖!”
“唯一cp是真的我再说一遍!”
“易爷能不能独美……”
“唯一唯一唯一唯一唯一唯一唯一唯一”
“谁懂啊……‘我怕黑’这种借口也太纯情了吧!”
江舒微拿起一块炸鸡,塞进易筠嘴里堵住她的话,脸上却热得发烫。
她怎么会不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个总说“怕黑”的小孩,不过是借着借口,想离自己近一点而已。
可现在,这个小孩好像真的生气了。
江舒微看着易筠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她是不是……又把她推开了?
直播结束时,已经快午夜了。单源抱着醉得迷迷糊糊的简觅怀,无奈地朝两人摆摆手:“我们先回去了。”
仇霜伸了个懒腰,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江舒微一眼:“有事好好说,别憋着。”
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俩。易筠收拾着桌上的狼藉,动作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江舒微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还在生气?”
易筠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也没挣开。
“签售会上……”江舒微斟酌着开口,“我不是故意甩开你的。”
易筠猛地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看得人心惊:“那你是为什么?”
“我怕……”江舒微的声音越来越低,“怕你被推上风口浪尖。”
“所以你就一次次把我推开?”易筠的声音发颤,“在练习室是这样,在派出所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江舒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她攥着江舒微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需要的时候拉过来用,不需要的时候就扔一边?”
江舒微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看着易筠泛红的眼眶,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保护”,在对方眼里或许更像是一种轻视。
“我不是……”她想解释,却被易筠死死盯着,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易筠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力道之大让江舒微踉跄了一下。“我累了。”她转身走向客房,背影决绝,“你自己睡吧。”
门被“砰”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江舒微站在原地,手腕上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她知道易筠在等一个答案,等一句肯定,可她偏偏说不出口。
这么多年来,她习惯了把所有人护在身后,习惯了用“冷静”和“理智”包裹自己,却忘了,爱有时候需要一点冲动。
客房里,易筠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黑暗中,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慌乱。
她从不是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只是在江舒微面前,才敢卸下所有伪装。可这份坦诚,好像一次次被当成了麻烦。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赵灿发来的消息:“情绪稳定些了吗?记得吃药。”
易筠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她摸出枕头下的喹硫平,干咽了两片,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易筠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雪夜,江舒微蹲在地上哭,说她熬了十年不能输。
那时候她就想,这个姐姐真傻,傻得让人心疼。
可现在,她好像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