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早就热的跟个蒸笼一样。连下了一周的雨,把树木下的葱绿,路边的狗都不愿意出门。江舒微窝在凉席沙发上,即使在家也远程开会工作。
“怎么忽然说要回家来了?之前天天叫你回来不回,”程芷把晒好的被子收回来,“现在赶都赶不走。”
视频会议结束,江舒微关了手机缩在沙发上:“我就不能回家看看?这么多年忙的一直没时间,怎么也该回来尽尽孝。”
程芷闻言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脸无语的瘪嘴:“你真是说着不嫌脸疼——蒸个清蒸鱼都能把铁锅烧烂,你还尽孝?”
江舒微吃噎,不说话了。
“我看你们工作室不是说要给你准备什么solo,就是你自己唱歌,”程芷走进厨房,“过来帮忙!——不会总能打下手吧?”
江舒微慢吞吞的爬起来过去。
“你那个SOLO怎么样了?”
江舒微蹲在垃圾桶旁边给母亲剥蒜:“我的不急,只是个通知而已。我打算先让觅怀出solo,之后再到我。”
说到这儿,程芷洗菜的动作停下:“对了,过几天小易在港城的演唱会你去不去?”
江舒微一愣:“怎么忽然说到这个?”
程芷:“我拿到了三张票,你要是不去我就让你弟弟拿着送给他同学。”
江舒微没有立马答话,抿了抿嘴:“是小易自己给你留的?”
程芷把洗好的菜空进篓子里,接过江舒微剥好的蒜,又指使人把那块五花肉洗了。“挺聪明的嘛,”来自老母亲的评价,“我还以为你失个恋把脑子都失没了。”
江舒微眼角抽抽,企图解释:“……妈我没失恋。”
“没失恋?没失恋昨半夜跑下来酒柜把我珍藏的82年茅台都开了,”程芷咂舌,“宝儿,跟妈斗,你还嫩了点。”
江舒微把肉洗好扔在案板上,颇为无奈地看着自己四十多岁正是年轻的母亲。
“那就是和小易冷战了。”
江舒微不予置否。
直播完后VIC五人没有在公开合体出现,每个人都忙。
易筠的新公司易唯还没有完全站住脚跟,作为老板的易筠饭局没间断过。仇霜在易筠的公司和江舒微的工作室两头跑。简觅怀的影视资源下来了,一边solo筹备一边蹲剧组。单源则是为了自己对象的solo和投股的公司忙的晕头转向。
就连为了回避易筠跑回家当缩头乌龟的江舒微,也还要隔三岔五跑工作室和公司帮着其余几个的工作。
两个月不到,VIC的五人头一次轴转星回的忙碌。
屋漏偏逢连夜雨,易微两人感情又跌到冰点。
作为唯一cp超话管理员之一的程芷:“那跟我说说,你跟小易怎么一回事?”
其实没有人做错任何事。
只是那个小孩看穿了她的全部心思而已。
“妈,”江舒微靠在冰箱上,“我爱上一个人却会躲着她,是不是有病?”
程芷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转过脸看着她,扒拉着人离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抽什么风?”
江舒微扶额苦笑:“比您好!”
“正经点儿!”程芷瞪她,“为什么?”
“……”江舒微叹息道,“妈,怎么爱人呢?”
*
江舒微发现自己很难建立一段亲密关系是很早的时候。
过于功利。
过于圆滑。
大抵是在娱乐圈呆久了,她看透了太多没有道德没有原则的事情,她明确了自己要的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程芷不知道,江璩也不知道。
因此最丑陋的、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那一面,操控着江舒微十七年来的活着,生存,竞争和掠夺。
当易筠问自己是不是只是因为害怕自己的离开才妥协的“喜欢”自己的时候,江舒微没有办法毫不犹豫的说“不是”。
她总是在害怕。
她身边没有易筠一样广大的交际圈,她过去的17年被声茂压榨的干干净净,被拔去羽毛,锁住脚链的金丝雀,却强迫着歌颂。
赵灿说易筠对于爱意的表达是错误的,所以她是不正常的。
但是无人知晓江舒微在扭曲的环境下长大,也不曾学会爱人。
江舒微太明白“喜欢”和“爱”之间的区别了。她这十七年有无数人喜欢她,但是没有人真正爱她。
易筠那晚没有得到她的答案,意外的,没有暴怒,没有争吵,似乎早已预料到江舒微会离开,只是在她回到家的时候跟程芷打了个电话确认。
这个小孩表现得比她还正常。
工作忙,大事在前,儿女情长还是放放。
易筠的公司新招了一批练习生,老板是当红爱豆Cr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