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易筠的声音突然响起,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纸。
江舒微的心猛地一沉:“我不是故意的——”
“你打我。”易筠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江舒微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她这几个月像个老妈子,追着易筠收拾烂摊子,劝她别逃课,别喝酒,别跟人起冲突,可换来的只有冷眼和嘲讽。
“是,我打你了。”她转过身,红着眼眶瞪回去,“我就是看不惯你自甘堕落!你有家世有天赋,凭什么要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易筠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攥紧了拳头:“我怎么样关你屁事?!”
“因为我们是一个团的!”江舒微的声音陡然拔高,“出道名单上有你有我,你出事了,我的努力都白费了!”
易筠愣住了。
江舒微看着她错愕的表情,忽然泄了气。她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我熬了十年才等到这个机会,我不能输。”
那天的雪下得很小,却把路面冻得坚硬。易筠站在她面前,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江舒微以为她已经走了,才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起来。”
易筠把她拉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没再甩开她的手。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往宿舍走,谁都没再说话。
直到快到楼下时,易筠才闷闷地开口:“脸疼。”
江舒微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可第二天早上,她还是把一管消肿药膏塞进了易筠手里。
直播还在继续,简觅怀已经笑倒在单源怀里。仇霜拍了拍她的背,眼神却飘向角落里沉默的两人。
“后来呢?”简觅怀揉着笑酸的腮帮子,“你们俩和好了?”
易筠拿起一罐啤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拉环:“嗯。”
江舒微补充道:“她保证以后不闯祸了。”
弹幕里又是一片“小易好乖”的调侃,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那场争吵像一根刺,扎在彼此心里很多年。
易筠学会了收敛锋芒,却始终没改掉骨子里的偏执。
江舒微看似包容,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失控”的恐惧。
就像现在,她明明知道易筠在生气,却还是选择了回避。
游戏一轮轮进行着,酒瓶在桌面上旋转,最终停在了易筠面前。她抽了张真心话卡牌,上面写着:“说出你曾经或现在心悦的人。”
弹幕瞬间沸腾。
“卧槽一线吃瓜!”
“易爷千万别是男的啊!”
“七年老粉表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有没有人记得签售站姐po出来的瓜!?我赌五毛和江老师有关!”
易筠的目光扫过坐在最边上的江舒微,她正低头看着平板,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换大冒险。”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千层浪。
“卧槽?这是变相承认了?”
“脱粉了,心寒。”
“有病吧?转幕后了都不能谈恋爱了?”
“热搜预订。”
“她刚刚是不是看江老师了?!唯一cp是真的吧?!”
大冒险的卡牌被翻开:【说出在场年长者的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舒微身上。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悄悄蜷缩起来。
易筠靠在沙发上,指尖敲着膝盖,像是在回忆什么:“微微刚进公司的时候,我们宿舍条件不好,五个人挤两张大床。”
仇霜插嘴:“那时候小易脾气臭得很,没人愿意跟她睡一张床。”
单源笑了:“结果霜子非往我和觅怀床上挤,差点没把我们踹下去。”
江舒微安静地听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只有微微愿意跟我睡。”易筠的声音软了些,“但她体寒,总像个虾球似的缩在角落。”
一说到这个,五个人都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憋不住的简觅怀率先开始笑。
单源:“对对对,因为小易脾气臭嘛,搬到新宿舍的时候,我们就想着给她单独一间……”
仇霜突然拍了下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凌晨两点多,她抱着枕头站在我和微微的房间门口,瞪着眼睛说:‘我怕黑’!”
江舒微也笑了。她当然记得。
那天易筠穿着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明明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却硬是摆出一副“我没错”的架势。
“后续就是半夜把我赶去睡她那个豪华单间,”仇霜满脸黑线,“她俩挤一个床。”
“但她不知道,”易筠的目光落在江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