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崖的百合(1)
    “找人?谁啊?值得教主亲自下令?”看守甲好奇地问。

    “好像……是华山派那个姓令狐的小子。”看守乙的声音含糊不清,但“令狐”两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清晰地烫在林幻的意识里!

    令狐冲!

    “也不知道那小子给教主灌了什么迷魂汤,”看守甲嘟囔着,“前些日子下面的人在洛阳那边的‘群玉院’附近好像发现过他的踪迹,报上去,杨总管亲自带人去查了,结果屁都没捞着……惹得教主更不高兴了……”

    群玉院?洛阳?妓院?

    碎片般的信息涌入林幻的脑海。原著里,东方不败(男版)与令狐冲的“初遇”,似乎就是在妓院?一种荒谬而冰冷的“知音错觉”?难道在这个性转的世界里,这个节点依然存在?甚至成了东方不败(东方白)某种执念的源头?

    【宿主…信息…分析……】沉寂的系统似乎也被触动了核心关键词,挣扎着发出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反馈,【令狐冲…关键剧情人物…东方不败…执念锚点…疑似…情感投射错位…源自…妓院初遇…知音…错觉……】

    果然!

    林幻的心沉了下去。系统休眠前的核心指令冰冷地悬在头顶——修正令狐冲×东方不败的BG线。而此刻获取的信息,无疑印证了这条线存在的基础,并且被东方不败本人所执着!

    她该如何破局?在这个自身难保、系统半残的时刻?

    就在这时,囚室沉重的铁门再次被轰然拉开!这一次的动静远比之前送饭时要大得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门口站着的,不再是普通的看守。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墨绿色锦袍的男人负手而立。他面容算得上端正,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阴鸷和冰冷算计的光芒,嘴角噙着一丝令人极不舒服的、居高临下的冷笑。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明显更为精悍、眼神如鹰隼般的教众。

    正是日月神教大总管,杨莲亭!

    杨莲亭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缓缓扫过囚室内几个瑟缩的“药材”,最后精准地、牢牢地钉在了蜷缩在角落草堆上的林幻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审视、评估,以及一种赤裸裸的、看死人般的漠然。

    “你,”杨莲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黏腻的、命令式的腔调,抬手指向林幻,“带走。”

    他身后的两名精悍教众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地架起林幻。他们手上的力道极大,毫不顾忌她身上的伤。断骨处传来的剧痛让林幻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囚衣。

    “杨…杨总管…这丫头伤得不轻,怕是不经……”看守甲似乎有些不忍,小声地试图提醒。

    “嗯?”杨莲亭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质疑,狭长的眼睛斜睨过去。

    看守甲瞬间脸色煞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深深地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

    杨莲亭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转身便走。两名教众拖着几乎无法自己行走的林幻,紧跟其后。

    他们穿过阴森曲折的地牢通道,最终来到一处相对开阔、光线却依然昏暗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混杂着血腥气和各种奇异草药的味道,辛辣、苦涩、腥甜……种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氛围。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工坊。一排排简陋的木架子上,密密麻麻地堆放着各种晒干的、新鲜的、甚至还在蠕动的毒虫草药。角落里几个硕大的药炉正咕嘟咕嘟地熬煮着墨绿色或紫黑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地上随处可见深褐色的、洗刷不净的污渍。几个同样穿着灰扑扑杂役服饰、面黄肌瘦的人正麻木地分拣着药材,或者费力地捣着药臼。

    这里是黑木崖的药庐。与其说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如说更像是魔教炼制各种毒药、金疮药乃至邪门秘药的庞大作坊。

    杨莲亭在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干枯虫蝎前停下脚步,对旁边一个监工模样的疤脸汉子抬了抬下巴:“疤鼠,这个新来的,交给你了。教主有令,崖下捡回来的‘药渣’,能喘气的都送到这儿来。废物利用,榨干最后一点用处。”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被教众像扔破麻袋一样丢在地上的林幻身上,嘴角那抹冷笑加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轻蔑。

    “肋骨断了?呵,正好。”杨莲亭的声音如同毒蛇爬过枯叶,“这里缺的就是试药的人形耗材。‘蚀骨散’的药性正需要测试骨创反应……给她用上。”他随意地指了一下旁边一个敞开的陶罐,里面盛着半罐灰白色的粉末。

    疤脸汉子疤鼠立刻点头哈腰,脸上挤出一个谄媚又残忍的笑容:“是!是!小的明白!杨总管放心,保管让她‘物尽其用’!”他搓着手,看向林幻的眼神,如同屠夫看着待宰的羔羊。

    杨莲亭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只是随手处理掉一件垃圾,转身带着随从离开了这弥漫着死亡气息的药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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