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怜花身后,一道淡淡的、无色无味的粉末烟尘被银针精准地射爆在空中,随风飘散——正是他提前布下的、准备用来趁乱擒人或制造混乱的迷魂烟!
王怜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如同戴上了一张拙劣的面具!他眼中的得意瞬间被巨大的错愕和难以置信所取代!怎么可能?!他的离间计……他的埋伏……竟然被如此轻易地、精准地看破并反制了?!而且出手的,还是那个在他预想中应该被猜忌和愤怒冲昏头脑的白飞飞?!
“你……”王怜花惊疑不定地看着挡在林幻身前、眼神冰冷锐利如同出鞘利剑的白飞飞,又看向她身后那个虽然脸色苍白、却眼神清亮、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嘲讽弧度的“朱七七”,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
中计了!她们根本没中离间计!她们一直在演戏!演给他看!
就在王怜花心神剧震的瞬间,林幻也动了!她没有武功,但她有脑子!
她猛地从宽大的斗篷下抽出一件东西——不是武器,而是一个用厚厚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她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包袱朝着王怜花头顶上方那棵他刚才栖身的、高大的杏树树冠砸去!
“砰!”
包袱砸在茂密的枝叶间,瞬间破裂!
一大蓬刺鼻的、鲜红色的粉末如同天女散花般,从树冠上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正是林幻在来之前,特意高价买来的、染坊用的、沾上就极难洗掉的朱砂红粉!
红色的粉末如同血雨,兜头盖脸地朝着王怜花和他那两个受伤的同伴洒落!
王怜花反应极快,白衣飘飘,身形急退!但他再快,也快不过这漫天洒落的红粉!他那身标志性的、纤尘不染的白衣,瞬间被染上了大片大片刺目的猩红,如同雪地里绽开的血花!脸上、头发上也沾了不少,狼狈不堪!更关键的是,这显眼的红色,如同黑夜里的灯塔,瞬间将他暴露无遗!
“该死!”王怜花又惊又怒,风度尽失!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下作又有效的手段!他引以为傲的轻功和隐匿,在这漫天红粉下成了笑话!
“走!”白飞飞低喝一声,没有丝毫恋战。她的目的已经达到——破局,反制,暴露王怜花!她一把抄起因为用力过猛而牵动伤势、剧烈咳嗽的林幻,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杏林深处,只留下一个冰冷而充满嘲讽的眼神。
“王怜花!这身‘红妆’,与你甚是相配!”林幻虚弱却充满戏谑的声音,随着风声远远传来。
林中,只剩下浑身沾满刺目红粉、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的王怜花,以及他那两个同样狼狈、惊魂未定的手下。精心布置的陷阱被轻易撕碎,引以为傲的智计被无情嘲弄,甚至被泼了一身难洗的“红妆”……千面公子王怜花,从未如此刻这般颜面扫地,狼狈不堪!
“朱七七……白飞飞……”王怜花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沾满红粉的俊美脸庞扭曲着,眼中不再是玩味的算计,而是燃起了冰冷刺骨的、如同毒蛇般的怨毒和杀意,“好!好得很!我们……走着瞧!”
他猛地拂袖,震落一片红粉,但那刺目的猩红早已渗入衣料,如同耻辱的烙印。
杏花林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染了红粉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位千算万算、却一败涂地的怜花公子。而林间深处,白飞飞抱着虚弱的林幻疾行,感受到怀中人虽然咳嗽却带着轻松笑意的气息,她那冰冷锐利的眼眸深处,悄然融化开一丝暖意和前所未有的默契。
信任的纽带,在联手破局的刀光剑影中,淬炼得愈发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