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幻背靠着冰冷湿滑的岩壁,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尚未痊愈的内腑,带来刀绞般的剧痛。她的脸色比悬崖上的积雪还要苍白,嘴唇深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杏花林的反击虽然漂亮,却也耗尽了她强行压榨的最后一丝体力,更彻底激怒了王怜花和……他背后更可怕的阴影。
追兵并非王怜花本人。那个骄傲的千面公子被泼了一身“红妆”后,显然需要时间舔舐伤口和重整旗鼓。此刻围上来的,是三个气息阴冷、眼神残忍的男人,穿着统一的暗青色劲装,袖口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快活王座下“酒色财气”四使中的“色使”及其心腹!更让林幻心沉到谷底的是,色使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幽灵宫服饰、却眼神闪烁、带着谄媚笑容的中年妇人——正是白飞飞曾提过的、幽灵宫的叛徒,如今投靠了快活王的“赤练蛇”柳三娘!
“白宫主,朱姑娘,真是让属下们好找啊。”色使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目光如同毒蛇般在白飞飞和林幻身上扫视,尤其在林幻苍白虚弱的脸上停留许久,充满了淫邪的玩味,“王爷对二位可是想念得紧,尤其是朱姑娘这般……病弱西施的模样,啧啧,真是我见犹怜。”
白飞飞如同一尊冰冷的玉雕,牢牢挡在林幻身前。她身上那件深青色的布裙沾满了尘土和几处新添的划痕,那是为了掩护林幻撤退硬抗对方攻击留下的。她的脸色同样苍白,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冰冷火焰。所有的脆弱、依赖、甚至那刚刚被林幻温暖融化的柔软,在此刻都化作了最坚硬的寒冰和最纯粹的杀意。她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冰冷刺骨,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让色使和柳三娘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轻佻。
“柳三娘,”白飞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冻结万载的玄冰,目光直接越过色使,钉在那个叛徒身上,“背叛幽灵宫,投靠仇寇,今日,本宫便清理门户。”
柳三娘被白飞飞那毫无感情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强笑道:“宫……宫主,识时务者为俊杰。王爷雄才大略,待我等不薄。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她瞥了一眼林幻,“……一个将死之人,搭上自己?不如随我回去向王爷请罪,或许……”
“住口!”白飞飞厉声打断,眼中杀机暴涨,“你也配提‘宫主’二字?幽灵宫没有叛徒,只有——死人!”话音未落,她身形未动,右手却在袖中闪电般一拂!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如同暗夜中的毒蝎尾针,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直射柳三娘的咽喉!
柳三娘脸色剧变,她深知白飞飞暗器之毒辣,怪叫一声,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后仰倒!同时,她身边的色使冷哼一声,宽大的袍袖如同流云般一卷,一股柔韧却带着阴寒劲力的罡风扫出!
“叮!”
一声细微的脆响,那枚致命的毒针被罡风扫偏,擦着柳三娘的耳廓钉入她身后的岩石,针尾兀自颤动,闪烁着幽蓝的光泽。
“白宫主,何必如此心急?”色使挡在惊魂未定的柳三娘身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王爷只是想请二位去做做客。若宫主执意要动手……”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眼神变得阴鸷狠毒,“那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不懂怜香惜玉了!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两名心腹如同鬼魅般扑出!一人直取白飞飞中路,掌风凌厉,带着开碑裂石之势;另一人则如同毒蛇般绕向侧翼,手中短匕闪烁着淬毒的蓝芒,目标直指被白飞飞护在身后的林幻!配合默契,狠辣刁钻!
白飞飞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她深知此刻绝不能被缠住,更不能让林幻暴露在攻击之下!她的身影如同风中柳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迎向中路之敌!纤纤玉手看似柔弱无力地拍出,却在接触对方掌风的瞬间,骤然爆发出阴柔诡异、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粘稠劲力!
“化骨绵掌?!”那心腹脸色大变,只觉自己刚猛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阴寒彻骨的力道缠绕、侵蚀,手臂经脉瞬间传来刺痛麻痹之感!他惊骇欲绝,想要抽身后退,却已来不及!
白飞飞眼中寒光一闪,手腕一翻,变掌为指!食指中指并拢如剑,带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阴寒指风,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向对方手腕内侧的神门穴!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那心腹只觉手腕如同被冰锥刺穿,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剧痛直冲脑髓!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而就在白飞飞对付中路敌人的瞬间,那个绕向侧翼、手持毒匕的心腹,眼中闪过一丝狞笑,匕首如同毒蛇獠牙,狠辣地刺向林幻的腰腹!速度快如闪电!
林幻瞳孔骤缩!她重伤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