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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但当众杀死一个以死相护的“弟弟”?即使只是名义上的替身,也等同于直接挑战法老的底线!哈庇斯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巨大的屈辱、挫败和无处发泄的狂怒如同岩浆般在顾衍胸腔里疯狂冲撞!他死死盯着挡在里德尔身前的少年替身,又看看床上蜷缩着、眼中带着绝望泪光(伪装)和一丝不易察觉冰冷的里德尔,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好……好得很!”顾衍猛地后退一步,指着少年替身和里德尔,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嘶哑,“你们两个……好一对……情深义重的主仆!本王……记住了!”

    无处宣泄的暴戾如同决堤的洪水! “来人!”顾衍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扫向门口那些僵立的侍卫,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把这石室里……所有碍眼的东西!” “给本王……” “……砸了!”

    最后的咆哮如同惊雷! 早已按捺不住的侍卫如同虎狼般冲了进来!沉重的棍棒毫不留情地砸向石室里简陋的石桌、石凳、堆放的少量陶罐、甚至那张铺着麦秸的石床!

    砰!哐当!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撞击声瞬间淹没了石室!

    混乱中,顾衍如同一头发疯的野牛,猛地推开挡路的侍卫,几步冲到床边!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蜷缩的里德尔和挡在前面的少年替身,狞笑着,猛地抬起穿着硬底皮靴的脚!

    砰!砰!砰! 沉重的靴底如同铁锤,带着顾衍所有的恨意和屈辱,狠狠踹在蜷缩在床脚的里德尔身上!肋骨断裂的剧痛瞬间传来!里德尔发出一声压抑不住、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惨嚎,身体弓成一团!

    “主子——!”少年替身发出凄厉的哭喊,猛地扑在里德尔身上,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顾衍疯狂的踹击!

    “滚开!”顾衍狞笑着,一脚狠狠踹在少年替身的后背上!少年闷哼一声,身体向前扑倒,那只包裹着肮脏布条的断手重重磕在床沿石板上,布条瞬间被暗红的血浸透!

    一下!两下!三下! 沉重的踹击如同雨点般落下!砸在里德尔的肋骨上、肩膀手臂上!砸在少年替身的背上、腿上!骨肉沉闷的撞击声在石器的碎裂声中显得格外刺耳!里德尔只能蜷缩着护住头脸,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少年替身死死咬着牙,趴在里德尔身上,承受着大部分力量,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挪开!

    直到里德尔身下的麦秸被鲜血染红,直到少年替身的后背衣衫破碎,渗出大片的血痕,直到顾衍自己都踹得气喘吁吁、胸口的狂怒稍稍平息……

    “呸!” 顾衍朝着地上蜷缩在一起的两人狠狠啐了一口,眼中充满了暴戾的快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 “给本王……看好了!” 他对着手下侍卫丢下冰冷的命令,喘着粗气,带着一身发泄后的疲惫与尚未散尽的狂怒,转身大步离开了这片充斥着血腥、尘埃和痛苦的狼藉之地。

    石室内。只剩下破碎的陶片、翻倒的石器、散落的麦秸,以及…… 蜷缩在冰冷石板地上、浑身浴血、痛苦抽搐的两人。

    ?

    沙漠的夜寒再次渗入石室,如同冰冷的蛇缠绕在每一处新鲜的伤口上。白日里被砸碎的器物尚未清理,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尘土、血腥和破碎陶片的冰冷气息。里德尔趴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后背和肋骨的剧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骨骼的剧痛,喉咙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身旁,少年替身蜷缩成一团,后背破碎的衣衫下是交错青紫的淤痕和渗血的擦伤,那只断手上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湿冷地黏在皮肤上。

    意识在剧痛和寒冷中沉浮。就在里德尔几乎要被这无边的痛苦淹没时——

    石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股冰冷沉凝的气息如同月光般流淌进来,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血腥与尘埃。

    暃走了进来。他没有点燃任何灯火,步伐沉稳无声,如同夜色本身。月光从高窗斜射而入,清晰地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和那张年轻冰冷如同刀削斧凿的脸庞。那双妖异的金银异色瞳在昏暗中流淌着幽邃的光芒,平静地扫过石室内的一片狼藉,最终落在趴伏于地的里德尔身上。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评估着他身上每一处伤痕。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里德尔身边,缓缓蹲下身。

    一只骨节分明、干燥而微凉的手,轻轻地落在了里德尔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脊背上。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指尖划过那些高高肿起的淤痕和可能断裂的肋骨边缘,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也带来一丝奇异的、如同冰流麻痹神经般的缓解。

    “哼……” 一声极低、极轻、仿佛带着寒气的哼笑,从暃的喉间逸出。不是关切,更像是棋手看到一枚棋子遭受意料之中攻击时的、冰冷的确认。

    他收回手。身边不知何时已无声地放着一个打开的小巧玉盒,里面盛着大半盒散发着浓郁草药清香的深绿色药膏。

    暃伸手挖了一大块冰凉的药膏,指尖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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