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原来
毫松动。他看着少年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惊恐,如同欣赏一件精美的作品。那超越语言界限的蛇佬腔低语,如同无形的锁链,再次缠绕上少年:

    【嘶……带路……去见……你的主人……】

    他的声音不再刻意压抑,带着蛇语特有的滑腻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现在。带我去见暃。” 每一个单词都如同冰冷的石块,砸在少年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少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陋灰衣、伤痕累累却散发着恐怖气场的男人,眼神剧烈地挣扎着。那源自血脉本能的恐惧和被蛇语震慑的混乱在他眼中激烈交战。最终,那深入骨髓的、对某种存在根深蒂固的敬畏压倒了一切。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

    “……好。”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绝望,“我带你去。”

    他不再多说一个字,僵硬地转过身,不再走向枯树,而是朝着废墟深处那片更加幽暗、更加残破的区域走去。脚步虚浮,背影透着一股浓重的悲凉和恐惧。

    里德尔无声地跟上。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在他们身后沉入荒草丛中,将两道身影拖得细长而扭曲,仿佛正一步步踏入巨兽张开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