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问:“秋华,你知道这首歌怎么写吗?”
胡秋华觉得阿婆有些奇怪,她笑了笑:“阿婆,我没上学怎么可能会写字。等春实回来帮您写。”
她看着阿婆摇摇头,头发被一双温暖的手摩挲了几下,是阿婆摸了摸她的脑袋。
“手伸出来,阿婆教你写。”
胡秋华听话地伸出手,阿婆的手划过她的掌心,带起来一阵阵瘙痒。
胡秋华不知道阿婆是什么时候学会写字的,她的掌纹深刻,五指也布满老茧,是一双干着农活而不是握着毛笔的手。
掌间的触感穿越神经抵达脑海,胡秋华在脑海里绘制出图像,这是个稀奇古怪的符号,与春实学习的方方正正的字体完全不同。
阿婆望见孙女眼里的疑惑,慈祥笑着:“这是阿婆的阿婆教阿婆的,只能我们女人才能学的。”
胡秋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下一秒却整个人变得明媚。她抓住外婆的手指,从椅子上蹦起来来,嘴里呼喊着:“我也会写字啦。我也可以上学了!”
阿婆宠溺地盯着雀跃的孙女,等到她缓着激动的心情,又在她手心写下刚刚两个字:“今天我们先学两个字’自由’。”
胡秋华的目光跟着阿婆的手,眼底亮晶晶的。
此刻,
她的面庞爬满岁月的沟壑,浑浊的双眼像是山崖间耸立的苍树,“自由”的发音在她喉咙里滚动,带起大地的战栗,冲破文字的桎梏,书写着女书本愿。
能发声者,
即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