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的天气向来变化无常,前一天还暖阳和煦,隔日便冷风刺骨。月考那天,江屿夏的座位恰好靠窗,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他裹了裹校服外套,没太在意,埋头写完卷子便交了。
结果当天晚上,他就开始头晕。
起初只是轻微的鼻塞,他以为只是普通的着凉,喝了杯热水就早早睡了。谁知半夜,体温骤然攀升,他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冷,额头却烫得吓人。
周鹤川盯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皱了皱眉。他掏出手机,给江屿夏发了条消息:
【周】:怎么还没来?
过了几分钟,对方才回复:
【suer】:请假了,发烧。
周鹤川指尖一顿,立刻打字:
【周】:严不严重?去医院没?
“打过针了。“江屿夏的回复很简短,“晚上回学校拿作业。”
周鹤川看着屏幕,直接回道:
“别折腾,我晚自习给你送过去。”
发完这句,他又补了个表情包——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摁住另一只小白猫的爪子,配字「老实躺着」。
诊所的吊针打完已是中午。江枫接到电话赶来接人时,江屿夏正靠在输液室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让你穿那么少,现在知道难受了?”江枫嘴上数落,手上却利落地替他裹紧围巾。
回家后,江屿夏被按在床上强制休息。他昏昏沉沉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暗,鼻塞得厉害,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厨房里飘来米香。他勉强爬起来,给自己盛了半碗白粥,却只喝了两口就没了胃口。
手机屏幕亮起,张祐宁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张祐宁】:夏夏你还好吗?
【张祐宁】:我去,你怎么就发烧了。
【张祐宁】:我和你说下午一堆人请假回家打针的,云城这天气变得太快了。该冷的时候不冷,不该愣的时候有个热的要死。
【张祐宁】:[白眼][涂指甲油]
【江屿夏】:我没事,打了针好点了。
【张祐宁】:要不要给你做笔记啊?
【江屿夏】:没事不用了,周鹤川会帮我记的。
【张祐宁】:哦~!周鹤川会帮我记的~
【张祐宁】: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白眼][涂指甲油]
【张祐宁】:行了,你休息吧我上课去了。
江屿夏之后没回走到桌子旁看了会书就继续睡了一觉。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江屿夏第三次看向墙上的挂钟。
他慢吞吞地踱到镜子前,扯了扯身上那件浅灰色的睡衣——这是上周新买的,布料柔软,衬得他肤色没那么病态。他又随手抓了两下头发,让刘海自然地垂在额前,既不会太乱,又带着点慵懒的随意感。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江屿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弹起来,却在冲到玄关前猛地刹住脚步。他深吸一口气,故意等了十几秒,才拖着步子去开门,还刻意揉了两下眼睛,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门一开,冷风裹挟着周鹤川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手里拎着书包和保温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目光在触及江屿夏的瞬间就软了下来:"怎么起来了?"
"......听到门铃。"江屿夏侧身让他进来,声音还带着鼻音,却比白天好多了。
周鹤川顺手带上门,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我路上买的粥。"他边说边伸手去探江屿夏的额头,"还烧吗?"
微凉的掌心贴在皮肤上,江屿夏下意识想躲,却硬生生忍住:"好多了。"
"撒谎。"周鹤川皱眉,"明明还烫着。"他一把拽过江屿夏的手腕,"去躺着,我给你热粥。"
江屿夏被他按在沙发上,看着周鹤川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周鹤川突然回头,正好捕捉到他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笑什么?"
"没什么。"江屿夏迅速别过脸。
周鹤川低头看了眼身上印着卡通图案的围裙——这是江屿夏家的,明显小了一号,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滑稽。他挑眉:"嫌弃?那你自己来?"
"我病着呢。"江屿夏理直气壮地往沙发上一靠,顺手抓起周鹤川带来的书包翻找,"我作业呢?"
"别找了。"周鹤川端着热好的粥走出来,"今天好好休息,作业明天再说,今天看看笔记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周鹤川把粥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反驳,"喝完睡觉。"
江屿夏低头搅动着粥,热气氤氲中,他偷偷抬眼,发现周鹤川正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窗外,十一月的寒风呼啸而过,而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