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指缝里溜走的细沙，转眼就到了年末最后一天。
云城中央广场的跨年活动向来热闹，今年更是挤满了人。彩灯缠绕着光秃的梧桐树，霓虹招牌在寒风中闪烁。江屿夏裹紧围巾，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雾。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群里消息已经炸开了锅。
【池珏】：我和南枝到钟楼下面了！你们人呢？
【张祐宁】：沈知奕非要吃糖葫芦，排队中呢。
【南枝】：我和DV机就位，速来！
江屿夏正要回复，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周鹤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迟到了三分钟。"江屿夏接过奶茶，温热立刻从指尖蔓延。
周鹤川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绒布盒子："补偿。"
盒子里躺着一对银色耳钉，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江屿夏愣了一下——他上个月确实随口提过想打耳洞。
"现在送？"他挑眉，"万一我嫌疼不打了呢？"
"那就当收藏品。"周鹤川笑着把盒子塞进他口袋，"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广场西侧的钟楼下，其余六人已经到齐。池珏正在研究自拍角度，沈知奕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临怀手里还拿着零食，张祐宁和顾迟舟为"糖葫芦该不该加芝麻"争得面红耳赤，南枝则架着DV机记录这场闹剧。
"终于来了！"池珏眼尖地发现他们，立刻挥手，"快来看我找的最佳拍照点！"
她指着钟楼前的台阶，那里正好能拍到整面倒计时屏幕。南枝调整着DV机镜头："等会儿倒计时开始，我们就站成两排。"
"我要站C位！"张祐宁举手。
"凭什么是你？"顾迟舟立刻反对。
"凭我今年数学考了班级前三！"
"那我还英语第一呢！"
眼看争论又要升级，临怀默默把妙脆角塞进两人嘴里："闭嘴，吃你们的。"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分钟，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八个人按照南枝的指挥站好位置——前排蹲着池珏、沈知奕和南枝，后排站着周鹤川、江屿夏、临怀、张祐宁和顾迟舟。
"三十！二十九！"
随着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动，整个广场开始齐声倒数。江屿夏站在周鹤川旁边，余光瞥见对方正低头看自己。
"今年最后一天，"周鹤川在喧闹中凑近他耳边，"有什么遗憾吗？"
江屿夏假装思考了一下："月考数学最后大题没写''''解''''字。"
周鹤川气笑："说点走心的。"
"那没有了。"江屿夏转头看他，呼出的白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都在这里了。"
“说真的，要是云城这个时候能下雪就好了。”
“那我们就每年都等着云城这个时候下雪。”
"三！二！一！"
新年钟声敲响的瞬间，无数气球腾空而起。八个人同时跳起来欢呼，彩带和亮片从天空飘落。南枝的DV机记录下这一刻——池珏和沈知奕比着夸张的爱心，临怀难得露出笑容，张祐宁和顾迟舟互相扯着对方的脸，而江屿夏和周鹤川站在中间，肩膀相抵，眼底映着同样的光彩。
"新年快乐！"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
他转头，周鹤川正望着他，眼里盛着未说出口的话。
云城的跨年夜没有雪，只有干冷的空气和满城灯火。中央广场的倒计时结束后，人潮开始向四面八方散去。
"打车？"张祐宁掏出手机。
"走走吧，"临怀望着远处闪烁的街灯，"反正也不远。"
八个人就这样沿着云城主干道慢慢往回走。深夜的城市褪去了白天的喧嚣，只剩下路灯安静地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池珏和张祐宁走在最前面，两人正争论着刚才倒计时时的站位问题。
"你明明踩到我脚了！"
"那是南枝的DV机线绊的！"
南枝抱着她设备走在中间，时不时停下来拍路边的装饰灯笼。沈知奕和临怀落在最后，为刚才没抢到最后一包炒板栗耿耿于怀。
江屿夏和周鹤川走在队伍中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周鹤川手里还拿着那个装耳钉的绒布盒子，时不时用指尖摩挲一下。
"真不打耳洞？"他问。
江屿夏瞥了他一眼："怕疼。"
"我陪你去。"
"......再说吧。"
路过24小时便利店时，临怀突然停下："等我一下。"他出来时抱着八罐热饮，"暖暖手。"
热可可的甜香在寒夜里格外诱人。八个人站在路边碰杯，金属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