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风中的少年时代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傍晚的天空泛着橘红色,像是被谁泼了一整瓶橙子汽水。江屿夏坐在书桌前,盯着桌角的日历发呆——"10月7日"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哭脸。

    "明天就开学了......"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周鹤川坐在他对面,手里翻着错题本,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作业写完了?"

    "还差两张英语卷子......"江屿夏抬起头,下巴搁在桌面上,眼巴巴地看着周鹤川,"你说,如果我现在许愿假期延长,会不会实现?"

    周鹤川合上本子,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不会。"

    "啧,无情。"江屿夏撇嘴,却还是乖乖抽出了英语卷子。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晕。江屿夏写着写着,笔尖突然顿住:"周鹤川。"

    "嗯?"

    "运动会结束就要考试了。"

    "嗯。"

    "我还没复习完。"

    周鹤川放下笔,目光落在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上:"来得及。"

    江屿夏盯着卷子上的选择题,突然轻声问:"你紧张吗?"

    "不紧张。"

    "......哦。"

    周鹤川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草稿纸上胡乱涂鸦的小星星:"紧张的是你。"

    江屿夏耳根一热,嘴硬道:"我才没......"

    "江屿夏。"周鹤川打断他,声音很轻,"你真的不需要追上我。"

    江屿夏愣住。

    "我会等你。"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卷着初秋微凉的气息。江屿夏低头,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划了两下,最终轻轻"嗯"了一声。

    清晨八点整,薄雾笼罩的操场已经站满了整齐的方阵。江屿夏深吸一口带着露水气息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班牌金属杆。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再检查一遍着装。"陈波穿着熨得笔挺的西装在队伍间巡视,手里攥着卷成筒的秩序册,"领口扣好,衬衫下摆扎紧。"

    张祐宁在后面小声嘀咕:"老陈今天像变了个人..."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三(3)班方阵!"广播里突然响起激昂的解说,"他们以笔为剑,以梦为马。”

    "以黑眼圈为勋章。"张祐宁在后面接茬。

    队伍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憋笑。

    随着进行曲响起,江屿夏挺直腰板,将班牌举得更高了些。阳光穿透晨雾,在塑胶跑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路过主席台时,校长和几位校领导起身鼓掌。江屿夏用余光瞥见陈波站在一旁,难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个总是板着脸训人的班主任,此刻眼角堆起的皱纹里都盛满了骄傲。

    "向右看!"周鹤川一声令下,整个方阵齐刷刷地转向主席台。江屿夏看到许多家长都举起了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起。

    转出跑道后,张祐宁长舒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别松懈,"周鹤川提醒道,"等全部班级走完才能解散。"

    江屿夏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臂,突然注意到操场边的校报记者正在拍照。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班牌上的流苏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表现得不错。"陈波走过来,难得地夸了一句,"尤其是班牌手,很稳。"

    江屿夏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老师。"

    随着最后一个班级走过主席台,操场上的音乐声渐渐停息。各班队伍陆续解散,高三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教学楼走去,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额头上还带着薄汗。

    江屿夏把班牌交还给器材室,回来时看到周鹤川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给。"周鹤川递给他一瓶,"辛苦了。"

    江屿夏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总算结束了。"

    "嗯。"周鹤川点头,"最后一次了。"

    江屿夏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确实是他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运动会了。

    "我去还班牌。"江屿夏对周鹤川说。

    "我陪你一起。"周鹤川自然地接过班牌,"这个挺重的。"

    阳光已经完全驱散了晨雾,将整个操场照得亮堂堂的。江屿夏看着周围嬉笑打闹的同学们,突然觉得,这样简单而热闹的校园时光,或许就是青春最好的模样。

    教室里,同学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开幕式。张祐宁站在讲台上,模仿陈波走正步的样子,惹得全班哄堂大笑。池珏则和几个女生翻看着手机里拍的照片,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安静。"陈波的声音从后门传来,全班瞬间噤声。

    他走上讲台,目光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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