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2）班的教室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几声翻页的轻响。江屿夏撑着下巴，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圈，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突然，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祐宁鬼鬼祟祟地探进半个身子，全班齐刷刷地抬头看向他。
“是我是我。”张祐宁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走进来，仿佛刚才偷偷摸摸的不是他。
“神经病啊，吓死个人！”池珏抄起一本练习册就朝他扔过去。
张祐宁灵活地躲开，笑嘻嘻地蹿上讲台，敲了敲黑板：“哎，等下再骂，我要宣布个大事！”
全班安静了一秒，目光齐刷刷地盯向他。
“我们马上又要运动会了——”
“真的假的！”
“高三了还有运动会？”
班里瞬间炸开锅。
张祐宁一拍讲台，提高音量：“但是！高三年级只参加开幕式！”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哀嚎。
“什么？就开幕式？不比赛？”
“那有什么意思啊！”
“我还想跑个百米报仇呢！”
张祐宁站在讲台上，等欢呼声稍微平息后，又补了一句："不过，时间估计是在国庆假期结束后。"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啊？那岂不是刚收假就要搞？"
"无所谓！反正不用上课了！"
张祐宁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但是——运动会一结束，我们就要考试。"
全班："……"
刚刚还欢腾的气氛瞬间凝固。
池珏缓缓举起手："……什么考试？"
"十月月考啊。"张祐宁摊手，“说运动会开幕式就是给我们放松一下，而且国庆回来立刻收心备考。"
江屿夏原本亮晶晶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他转头看向周鹤川，幽幽道："我就知道，快乐都是短暂的。"
周鹤川淡定地翻了一页书："考完试可以再放松。"
"怎么放松？"江屿夏趴在桌上，侧着脸看他，"继续改作文？"
周鹤川唇角微扬："嗯。"
张祐宁从讲台上蹦下来，拍了拍江屿夏的肩："别丧啊！至少运动会开幕式那天能光明正大偷懒！"
"然后回来就考试。"南枝闷闷道。
"那也比没有强！"池珏插嘴，"高三了，能有个活动就不错了！"
班里的人互相看了看，最终又振作起来。
"行吧！至少能玩一天！"
"考就考呗，反正迟早要考。"
"我要带零食！带漫画！带扑克牌！结束前绝对不翻课本！"
张祐宁一拍桌子："这才对嘛！高三也要有高三的快乐！"
江屿夏的国庆假期的课表比平时更满。
午休时，他趴在画板上小憩，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周鹤川发来一张照片——图书馆窗边的位置，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整齐的光斑，旁边放着一杯冰美式。
【周】："给你占的座。"
江屿夏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把脸埋进臂弯里深深叹了口气。回复道："我马上来。"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只发来："不急，等你休息好再开始也没事。"
直到假期第五天傍晚，江屿夏才终于从画室解脱。他站在走廊上伸了个懒腰，夕阳把白墙染成蜜糖色。手机里存着十七条未回复的周鹤川的消息，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结束了吗？"
他直接拨通了电话。
"喂？"周鹤川的声音带着图书馆特有的安静气息。
"明天！"江屿夏用肩膀夹着手机，手忙脚乱地收拾画具，"我明天终于有一天完整的休息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书本合上的轻响："想做什么？"
"约会！"江屿夏脱口而出，又急忙补充，"就...普通出去玩那种。"
周鹤川沉默了两秒："你最近很累。"
"所以才要放松啊！"
"在家睡觉也是放松。"
"周鹤川，"江屿夏突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周鹤川似乎走到了走廊上："我是怕你太累。
"可我更累的是..."江屿夏踢了踢墙角，"这么久没见到你。"
听筒里传来很轻的吸气声。
"明天九点，"周鹤川最终妥协，"我去接你。"
挂掉电话，江屿夏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