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的声音。
"这也是我们高中最后一次运动会。"陈波推了推眼镜，语气比平时柔和许多，"这次的开幕式，老师非常满意。"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你们表现得很好。"
全班同学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张祐宁甚至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过，"陈波话锋一转，敲了敲黑板，"运动会结束，意味着我们的复习进度要加快了。下周一，月考。"
"啊——"全班哀嚎一片。
陈波难得地笑了笑："行了，今天下午好好放松，明天开始，全力备考。"
下课铃刚响，南枝就抱着单反相机冲进教室，马尾辫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的。她径直跑到池珏桌前，把相机往她手里一塞："快看！我拍到绝佳素材了！"
池珏狐疑地接过相机，指尖在触摸屏上滑动几下，突然瞪大眼睛："这...这是江屿夏？"
液晶屏上，江屿夏正逆光而立。晨雾未散的阳光将他整个人笼在柔光里，班牌流苏扬起的弧度刚好框住他微微仰起的下颌线。最妙的是抓拍瞬间他恰好转头，琥珀色的瞳孔里盛着碎金般的晨光，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清晰可见。
"这张构图绝了！"池珏手指飞快滑动，"还有这张他整理班牌的特写，这张走过主席台的侧影——天啊南枝，你这是要出写真集吗？"
南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可是蹲点守了半小时，就等晨雾的光线......"
池珏捏着相机，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故意在江屿夏面前晃了晃屏幕："怎么样，拍得不错吧？"
江屿夏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正是南枝抓拍的那张逆光照片——阳光穿过晨雾，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睫毛都清晰可见。
"……还行吧。"
"还行？"池珏挑眉，"那算了，本来还想传你一份的。"
"等等！"江屿夏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我要。"
池珏得意地笑了："行，待会儿发你。"
江屿夏刚回到座位，周鹤川就凑了过来，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机屏幕，声音里带着笑意：“小夏同学，这张照片——我也可以有份吗？”
江屿夏抬眸看他，故意拖长语调：“给我个理由，说服我，我就给你。”
周鹤川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腹在他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嗓音压低：“男朋友的特权，算不算理由？”
江屿夏耳尖一热，但面上仍强装镇定：“……谁规定的？”
“我规定的。”周鹤川理直气壮，又凑近了些，呼吸几乎拂过他耳侧，“而且，如果你给我，我还可以……”他顿了顿，眼底笑意更深，“……亲你一下当回礼。”
江屿夏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抽回手，瞪他：“周鹤川！”
周鹤川无辜地眨眨眼：“那换一个？”
“……”江屿夏咬牙，最终还是把照片发给了他，小声嘀咕，“……闭嘴，赶紧收好。”
周鹤川满意地保存照片，顺手设成了手机屏保，还特意在他眼前晃了晃：“谢谢了，小男朋友。”
江屿夏别过脸，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午休铃刚响，池珏就风风火火地冲到江屿夏桌前，指尖在他桌面上敲了敲：“喂，别忘了秘密基地的约定！”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江屿夏懒懒地“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周鹤川：“走？”
周鹤川单手撑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这么积极？该不会有什么‘特别安排’吧？”
“少废话。”江屿夏踢了下他的椅子，“不去拉倒。”
“去，当然去。”周鹤川站起身，顺手搭上他的肩膀，“男朋友的邀约，我哪敢拒绝？”
——
天台上，风轻云淡，阳光正好。
等江屿夏和周鹤川推开门时，其他人已经到齐了。张祐宁正靠在栏杆边和临怀闲聊，沈知奕低头摆弄着相机，南枝则蹲在地上调整三脚架。池珏一见他们，立刻挥手：“慢死了！就等你们了！”
“急什么？”江屿夏走过去，瞥了眼南枝手里的设备，“今天阵仗这么大？”
南枝头也不抬：“那当然，毕业前最后一次全员合体，必须隆重。”她站起身，指挥道，“来来来，按计划站位——池珏、知奕，你俩站第一排中间，屿夏你们五个个男生第二排。”
周鹤川被推到江屿夏左边，临怀和张祐宁，顾迟舟则站在右侧。南枝小跑着回到相机前，举起手：“我要开始倒计时了——三、二、一……茄子！”
“茄——子——！”
快门声响起，定格下少年们灿烂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