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珏从旁边经过，闻言翻了个白眼："这个神经病又开始''''一寸光阴一寸金''''了。"
"你懂什么！"张祐宁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高三啊！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闭嘴吧你。"池珏懒得理他，顺手把一本崭新的物理练习册拍在他桌上，"老陈来了。"
教室门口，班主任陈波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同学们，"陈波的声音沉稳有力，"现在，我们也是高三的人了。"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高考倒计时：300天"，笔锋凌厉，粉灰簌簌落下。
"所以，我们更要抓紧时间。"陈波转过身，视线扫过每一张脸，"从今天开始，一切以高考为重。后黑板的板报重新设计一下——左边写大家的目标大学，右边弄个''''情绪垃圾桶''''，有什么压力、烦恼都可以匿名写上去。"
他的目光落在宣传委员身上："下课找几个人帮忙，这周五放学前弄好。"
"好的老师。"宣传委员点点头。
陈波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同学们，"他轻轻叩了叩讲台，"翻开《高三语文总复习》第四十九页。"
张祐宁瘫在座位上，用笔帽戳了戳前桌刘坤的后背："老陈今天穿得这么正式，连领带都打上了。"他压低声音，"你说他是不是..."
"张祐宁。"陈波头也不抬地翻着教案，"《劝学》第二段，背诵并赏析。"
教室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偷笑声。池珏转头对张祐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用口型说："活该。"
张祐宁硬着头皮站起来："君子曰...曰..."他偷偷用余光瞥向顾迟舟的课本。
"学不可以已。"江屿夏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笔，"青，取之于蓝..."
"停。"陈波抬手打断，"江屿夏，你觉得荀子为什么要用''''青出于蓝''''这个比喻？"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周鹤川悄悄回头，看见江屿夏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是说学习能让人突破先天限制。"
"不错。"陈波点点头，目光扫过全班，"这就是高三——突破你们现在的''''蓝''''。"
江屿夏刚坐下，陈波就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多和人家江屿夏学学。"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他的作文是咱班唯一一个连续三次被年级组印成范文的。"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张祐宁转头冲江屿夏挤眉弄眼，被顾迟舟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专心听讲！"
陈波的目光又落到周鹤川身上："周鹤川，你理科是强项，但也不能光学数理化去了。"他敲了敲黑板，"和你同桌多学学作文，高考语文150分呢。"
周鹤川点点头："知道了，老师。"
江屿夏转过头，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压低声音道："现在我也是小老师了，小周同学。"
周鹤川手中的笔微微一顿，抬眼看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江屿夏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低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足够让江屿夏听清："我会好好学作文的，小夏老师。"
江屿夏耳尖一热，迅速转回去，假装认真记笔记，却在本子上无意识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星星。
陈波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继续道："张祐宁，尤其是你！上次月考作文写的什么？‘我的人生理想是成为一只熊猫，每天吃吃睡睡’？"
全班哄堂大笑。张祐宁挠了挠头，理直气壮："老师，我这叫另辟蹊径！"
"你另辟到动物园去了！"陈波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周交两篇议论文，题目自拟，不少于800字。"
张祐宁哀嚎一声，瘫在桌子上："人生啊——"
池珏幸灾乐祸："活该。"
窗外，九月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黑板上，"劝学"两个大字旁边，值日生忘记修改的"距高考300天"依然清晰可见。
江屿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记满笔记的本子，又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周鹤川——对方正垂眸写着什么，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字迹工整有力。
他忽然觉得，高三，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下课铃刚响，宣传委员林小雨就抱着几盒彩色粉笔跑到江屿夏桌前："夏夏，能帮我们画板报的装饰画吗？老陈要求的那个板块需要些插画点缀。"
江屿夏正收拾课本，抬头看了眼后黑板空白的边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