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几乎扑在周鹤川怀里，而周鹤川垂眸看他，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江屿夏盯着照片，半晌才憋出一句，"……这张给你，我才不要。"

    周鹤川轻笑，把照片塞进自己卫衣口袋："随你。"

    下午的手工店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桌上。江屿夏和周鹤川面对面坐着，各自面前摆着一个空白的石膏娃娃——店员说，可以涂成自己眼里的对方。

    江屿夏偷偷瞄了一眼周鹤川，对方正专注地调色，修长的手指捏着画笔，神情认真得像是做实验。

    "……"江屿夏低头，悄悄给自己的石膏娃娃涂上周鹤川常穿的浅蓝色衬衫。

    "你在涂什么？"周鹤川忽然开口。

    江屿夏手一抖，颜料差点涂出界："没、没什么！"

    周鹤川没追问，只是唇角微扬，继续低头涂自己的。

    江屿夏偷偷瞥了一眼，发现周鹤川的石膏娃娃——竟然涂成了白色卫衣和黑色工装裤，连翘起的呆毛都画出来了。

    "……你涂的是我？"江屿夏愣住。

    周鹤川抬眸，眼底带着笑意："不然呢？"

    江屿夏耳根发烫，低头加快速度，给自己的石膏娃娃添上最后一笔——周鹤川标志性的冷淡表情，但嘴角却被他偷偷画了个上扬的弧度。

    "……好了！"江屿夏把成品推过去，"送你了。"

    周鹤川接过，盯着那个被画得有点滑稽但莫名可爱的"自己"，低笑一声："嗯，挺像。"

    "……哪里像了！"江屿夏嘴硬，却忍不住伸手去拿周鹤川涂的那个"自己"。

    周鹤川没拦他，只是在他碰到石膏娃娃的瞬间，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我的也送你。"

    江屿夏心跳漏了一拍，攥紧石膏娃娃，小声嘟囔："……谁要和你交换啊。"

    但回家的路上，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两个石膏娃娃并排放在背包最安全的位置，生怕磕着碰着。

    而周鹤川走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的侧脸，无声地笑了。

    "周鹤川！"江屿夏突然转身，倒退着走在林荫道上，怀里的石膏娃娃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今天的约会，你打几分？"

    周鹤川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后腰防止撞到路灯："95。"

    "95？"江屿夏瞪圆眼睛，卫衣帽子随着动作滑到肩头，"哪里不满意？蛋包饭不好吃？还是我涂的石膏娃娃不像你？"

    周鹤川忽然迈步逼近。江屿夏下意识后退，脊背贴上梧桐树干，树影摇晃着落在两人之间。

    "缺的5分——"周鹤川的拇指蹭过他唇角，低头吻住他因惊讶而微张的唇。

    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响，江屿夏揪住周鹤川的衬衫前襟，指节泛白。分开时，他听见对方带着笑意的气音："现在满分了。"

    江屿夏低头自己嘀嘀咕咕："...这5分明明是我加的！"

    周鹤川闷笑着把他卫衣帽子扣到头上："嗯，小导游教得好。"

    暮色渐浓，两个歪歪扭扭的石膏娃娃在背包里轻轻相撞，发出笨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