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梅正在翻看周鹤川的期末试卷，闻言抬起头，眉眼温和："也没有，平时我经常出差，都是靠他自己自觉的。"她顿了顿，"屿夏妈妈，屿夏有说过大学想去哪里吗？"
云茯苓轻轻叹了口气："他上次说想去北方，但离家那么远，他身体又不好，容易生病。"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画画，可他爸非要他毕业后去国外留学，他不愿意。现在他说要走艺考这条路，证明给他爸看。"
窗外，几个男生正在篮球场上奔跑，云茯苓的目光追随着江屿夏的身影："我们很少在他身边，也不算了解他，只能看他想去哪就支持他了。"她转向秦梅，"对了，你家鹤川有说过想去哪吗？"
秦梅的目光落在教室后排——周鹤川正低头帮江屿夏整理错题集，镜片后的眼睛专注而温柔。
"他啊，"秦梅的唇角微微上扬，"最近突然对北方的学校很感兴趣呢。"
云茯苓顺着秦梅的目光望去，看到教走廊的两个少年——周鹤川正用红笔在江屿夏的错题本上写着什么，而江屿夏歪着头凑近，发梢几乎要蹭到周鹤川的镜框。
"他俩玩得可真好，"云茯苓忍不住笑起来，"估计大学也想一起去呢。"
秦梅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周鹤川的试卷上点了点："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她停顿片刻，"上个月突然问我..."
"问什么？"
"问中央美院附近有没有好大学。"秦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说是..."她故意拖长音调，"帮朋友打听的。"
云茯苓怔了怔，目光再次落到窗外。江屿夏似乎想要摸到什么跳了起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周鹤川立刻用手扶着他。
"鹤川妈妈，"云茯苓突然压低声音，"我们加个微信吧？"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以后孩子们要是真去了北方..."
"好。"秦梅扫了她的二维码。
教室里，周鹤川似有所觉地抬头，正对上云茯苓意味深长的目光。他推了推眼镜，却把江屿夏的错题本往自己这边又挪了三分。
窗外传来篮球进网的声响，伴随着江屿夏兴奋的欢呼。云茯苓想，或许北方也没那么远——只要有人记得提醒那个小糊涂蛋添衣服，记得在他生病时买药，记得把他画笔上的颜料渍洗干净...
江屿夏回到家时，江枫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几上摊开着几份课程表。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回来了？"
"嗯。"江屿夏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瘫坐下来，"累死了。"
云茯苓从包里拿出纸张放在茶几上，："这个假期的安排，你看看。"
江屿夏懒洋洋地伸手拿过来，扫了一眼，瞬间坐直了身体："这么多？！"
"艺考集训班从下周开始，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云茯苓指了指第一张表格，"下午是文化课补习，重点补你的数学和英语。"
江屿夏盯着密密麻麻的日程，眉头越皱越紧："妈，我这还哪有时间画画啊？"
"晚上。"云茯苓抿了一口茶，"你不是最喜欢晚上画画吗？"
江屿夏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见母亲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纸："对了，这是鹤川亲自让我给你的。"
他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手写的学习计划表，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品——周鹤川的字。表格右侧还特意留出了空白，标注着"自主练习时间"。
"鹤川说他可以帮你补理科。"云茯苓轻声说，"每周三、周五下午。"
江屿夏的耳朵悄悄红了，他低头盯着那份计划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角："......哦。"
窗外夕阳西沉，将茶几上的纸张染成橘红色。云茯苓看着儿子微微上扬的嘴角，忽然觉得，或许这个假期，也没那么难。
清晨六点半的闹钟响起时，江屿夏差点把手机砸到墙上。他眯着眼睛摸到眼镜，发现窗外天色才刚泛白。艺考集训班的背包早已收拾好靠在门边，里面塞着五支削尖的炭笔和三盒新颜料——周鹤川昨晚送来的，说是"路过画材店顺手买的"。
"小宝，早餐在桌上！"云茯苓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妈妈先去机场了！"
“知道了！”
【男朋友】我在楼下等你。
江屿夏一口豆浆呛在喉咙里。他扑到窗边，果然看见周鹤川站在梧桐树下，白衬衫整齐地扎进裤腰，手里还拎着两杯冰美式。似乎是感应到视线，那人突然抬头，镜片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弧光。
等江屿夏下楼，“你怎么来了，我一会还要去上课呢。”
“你们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