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江屿夏端着餐盘在人群中艰难地寻找座位。他左手还攥着速写本,上面是上午课间匆匆画下的几何体练习。
周鹤川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江屿夏抬头,看见他正和池珏、沈知奕坐在一起,临怀和南枝端着餐盘刚走过来,顾迟舟则慢悠悠地跟在最后,手里还拿着本物理竞赛题集。
"夏夏!"池珏朝他挥手,"快来,给你留了位置。"
江屿夏快步走过去,刚坐下就发现自己的可乐已经被打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桌面汇成一个小水洼——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熟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周鹤川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笔记,阳光透过玻璃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
江屿夏快步走过去,餐盘里的红烧排骨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他刚坐下就发现自己的可乐已经被打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桌面汇成一个小水洼。
"张祐宁呢?"
"被陈老师叫去办公室了。"周鹤川头也不抬地继续写着什么,"他说让你给他留两块排骨。"
江屿夏撇撇嘴,还是拨出几块排骨放到干净的餐巾纸上。他注意到周鹤川的笔记上全是化学方程式,笔迹工整得像是印刷品。
"下午要小测?"
"嗯。"周鹤川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江屿夏沾着铅笔灰的指尖上,"你手怎么了?"
江屿夏下意识把手藏到桌下:"画室新买的炭笔,掉粉。"话音未落,周鹤川已经抽了张湿巾递过来。
"没事……."
周鹤川打断他,把笔记推过来,"先看这个,等会儿考。"
江屿夏咬着筷子尖,目光在笔记和周鹤川之间来回游移。对方今天校服内搭的白色短袖,衬得肤色格外白,让他想起画室里那个还没完成的石膏像。
"看题。"
"哦..."
张祐宁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时,几人正在闲聊,而另外两人正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周鹤川指着笔记上的某个公式,江屿夏的头发几乎要蹭到他的下巴。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张祐宁夸张地捂住眼睛,手指却大大地张开着。
江屿夏抓起一个空饮料盒扔过去:"吃你的饭!"
周鹤川不动声色地坐直身体,把最后一块排骨夹到江屿夏碗里:"画室几点上课?"
"今天要画到八点。"江屿夏戳着米饭,"老陈说期末作业要加量。"
"我去接你。"周鹤川的语气不容置疑,"顺便检查你的文化课作业。"
张祐宁咬着筷子左看右看:"你们这样特别像..."
"闭嘴!"江屿夏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我还没说呢……“
池珏打断他,“吃你的饭吧!”
食堂的嘈杂声渐渐远去,阳光依旧温柔地笼罩着这个角落。江屿夏偷偷把周鹤川笔记上的一处小污渍画成了星星的形状,心想这大概就是期末最美好的时刻。
期末考结束后的食堂里,吊扇吱呀转动着,搅动着夏日的闷热。江屿夏咬着吸管,冰块在玻璃杯里咔啦作响。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张祐宁趴在餐桌上,用筷子无聊地戳着米饭,"感觉昨天还在军训,转眼马上就要高三了。"
池珏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排骨:",你青春疼痛个屁。上周期末考谁在考场睡着的?"
"那能怪我吗!"张祐宁立刻直起身子,"数学卷子简直是催眠神器!"
笑声中,沈知奕托着下巴看向江屿夏:"夏夏假期有什么计划?"
"写生。"江屿夏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斜对面的周鹤川,"艺考集训下周开始。"
周鹤川正在夹青椒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睛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垂下。
"老周呢?"张祐宁吃着饭问到。
周鹤川头也不抬说,:"就在家里复习。"
"你们假期都那么忙?"张祐宁一脸天真地问,"你们约好的?"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一瞬,池珏突然把长发一甩,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啪"地拍在桌上:"喂!都给我听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她。
"明天晚上七点,星光KTV,我生日!"池珏环视一圈,手指挨个点过在座的每个人,"一个都不准少!"
"终于!"沈知奕眼睛一亮,"你去年就说要请客,结果放鸽子。"
"这次绝对不鸽。"池珏咧嘴一笑,谁都不能迟到不然要发唱歌,池珏咧嘴一笑,目光在江屿夏和周鹤川之间意味深长地转了一圈,"特别是——夏夏,你还欠着我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