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江屿夏拉开椅子坐下，书包随手丢在脚边。
周鹤川抬头，眼睛微微弯起：“早。”
“你怎么来这么早？”江屿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周鹤川没回答，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推到他面前。
“铜锣烧？”江屿夏眼睛一亮，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红豆馅甜而不腻，“谢谢周老师啦！”
“今天醒得早，顺便买的。”周鹤川语气平静，但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心情不错时的小习惯。
——叮铃铃。
陈波踩着上课铃走进来，拍了拍讲台：“通知个事，周五下午开期中家长会，提前和家长沟通好，尽量都来。”他环视一圈，“现在打开练习册，翻到第158页。”
江屿夏的动作顿了一下。
自从上了高中，他的家长会座位基本都是空的。每次家长会要么是爷爷抽空来，要么干脆没人。这次……估计也一样。
大课间的铃声响起，一群人急急忙忙冲出教室。
张祐宁转过来，胳膊搭在江屿夏桌上：“夏夏，老周，去小卖部不？”
“我不去了。”周鹤川头也没抬，继续写题。
江屿夏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摇头：“不去。”
张祐宁挑眉：“夏夏，你今天怎么蔫了吧唧的？”说完就被池珏拽着后领拖走，“别废话，我要买可乐。”
教室里安静下来，周鹤川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放在江屿夏桌上。
“……”江屿夏侧过脸，露出一只眼睛，“周老师，你真把我当小孩哄呢？”
周鹤川把眼镜取下来：“家里小朋友不开心，得哄哄。”
“谁是你家小朋友……”江屿夏耳根发烫，把糖攥进手心，糖纸窸窣作响。
周鹤川放下笔，转头看他：“你今早怎么了？看你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
江屿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周鹤川，你有想过去哪读大学吗？”
周鹤川愣了一下：“比较想去的地方……我还没仔细想过。”
“那我们一起去北方吧。”江屿夏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北方下雪的时候，整条街都是暖黄色的路灯，特别好看。”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而且云城能下场雪都是稀奇的……”
周鹤川看着他，忽然笑了：“好，那我们一起去。”
江屿夏眨眨眼：“这么爽快？万一你想去的学校和我差很远呢？”
“不会。”周鹤川语气笃定，“我的分数够得上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学霸了不起啊！”江屿夏踹了下他的椅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窗外阳光正好，风吹起窗帘，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午休铃响起教室里的风扇在头顶吱呀转动，大部分同学都趴着睡觉。江屿夏把英语书竖在桌上，脑袋一点点往下坠，直到额头"咚"地磕到桌面。
周鹤川从习题集里抬头，指尖轻轻戳了下他发红的额头："困了就去睡。"
"不要..."江屿夏迷迷糊糊把脸转向他，鼻尖蹭到周鹤川的袖口，"你身上好香..."
周鹤川的钢笔在纸上洇出个墨点。
张祐宁打着哈欠转过来："老周，下节..."话音戛然而止。
周鹤川镇定自若地把左手藏在课桌下——那里正牢牢扣着江屿夏的右手。江屿夏瞬间清醒，耳尖红得能滴血。
"下节体育课改自习。"周鹤川面不改色，"陈老师刚通知的。"
"哦..."张祐宁挠挠头走去了厕所，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江屿夏用气音抗议："你疯了？被发现怎么办！"
周鹤川翻开物理书压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松手？"
"......"江屿夏反手扣得更紧，"...再牵五分钟。"
阳光透过书页缝隙，在他们交缠的指间投下斑驳光影。周鹤川突然屈起食指，在他掌心画了个爱心。
江屿夏猛地抽回手，整张脸埋进臂弯："...周鹤川你又犯规！"
周五下午家长们陆陆续续进入教室。
江屿夏站在班门口，脑子还有点发懵。
——他妈怎么会突然回来？
他掏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通话记录，确实是云茯苓的号码。可明明前天打电话时，她还说项目赶进度，这周都回不来。
正想着，远处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声响。
“小宝！”
江屿夏抬头，看见云茯苓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裙，手里拎着个精致的公文包，正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