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事件(上)
    四月中旬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在课桌上,下课铃一响,江屿夏就迅速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

    张祐宁探头过来,好奇地问周鹤川:"哎,江屿夏怎么天天这个点就跑?你们最近没补课了?"

    周鹤川慢条斯理地将书本一本本收进书包,头也不抬地回答:"不知道。他最近在课余时间就把任务完成了。"

    放学后,几人一起走出校门。远远地,他们看见江屿夏站在路边,正和一个骑在电动车上的男生有说有笑。那男生戴着黑色头盔,轮廓分明,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

    "哟,这谁啊?"张祐宁眯起眼睛,"我怎么没见过?"

    江屿夏笑着攘了那男生一下,对方也不恼,反而取下自己的头盔递给他。江屿夏接过头盔,熟练地跨上电动车后座,男生一拧油门,两人很快消失在街角。

    "完了完了!"张祐宁猛地拍了下周鹤川的肩膀,"才来了个陈默,现在又来个不知名还长得不错的男的,你同桌也要被拐跑了啊!"

    周鹤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书包带。

    池珏见状,狠狠踩了张祐宁一脚。

    "嗷!"张祐宁痛得跳起来,"你干嘛!"

    南枝赶紧岔开话题:"那个,听说校门口的奶茶店出了新品,我们去尝尝吧?"

    周鹤川冷淡地开口:"不用了,我妈今天出差回来,我先走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几人看着周鹤川远去的背影,池珏气得打了下张祐宁的头:"都怪你!"

    张祐宁委屈地揉着脑袋:"我怎么了嘛!"

    周鹤川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不断回放江屿夏跳上电动车后座的画面。那个男生递给江屿夏头盔时,手指碰到了他的耳尖——这个动作让周鹤川的胸口莫名发闷。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江屿夏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是他发的一道物理题解析。江屿夏只回了个"收到",连个表情都没有。

    周鹤川回到家时,秦梅正在厨房忙碌。

    "回来了?"她端着菜走出来,"这几个月我不出差了,家长会也去。"

    "嗯。"周鹤川放下书包,声音像被蒸馏水滤过一样平静。

    饭桌上,秦梅夹了块排骨给他:"最近学习累不累?"

    "还好。"周鹤川的筷子在米饭上划出几道痕迹,像是计算着什么公式。

    饭后,秦梅端来一盘洗净的葡萄,晶莹的水珠顺着果皮滑落。她看见儿子书桌上摆着两个玩偶——橘子造型的已经有些旧了,绒毛被摸得发亮;葡萄样式的还是崭新的,标签都没拆。

    "别总写作业。"秦梅轻轻按住周鹤川的笔,"去阳台看看你种的薄荷?"

    "做完这题。"周鹤川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洇出个黑点,正好盖住某个反复涂改的字母。

    等秦梅带上门,他终于放下笔,拿起那个橘子玩偶。橘子玩偶绒毛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柑橘香。

    窗外传来电动车驶过的声音,周鹤川的手突然收紧,橘子玩偶被捏得变了形。下一秒,他又像被烫到般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把玩偶摆回原位,还调整了下角度让它正对窗外。

    早读铃响前三十秒,江屿夏踩着风冲进后门,校服领子还翻着一角。

    "哟,今天这么晚?"张祐宁转着笔,"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角了。"

    江屿夏瘫在座位上:"昨晚三点才睡。"

    整整四节课,他的额头都没离开过课桌。池珏用笔帽戳他手背:"你半夜挖矿去了?"

    "偷鸡。"张祐宁咔嚓咔嚓嚼着薯片,"看这憔悴样,至少偷了十只。"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江屿夏突然像被按下开关,猛地坐直身体。

    "夏夏,中午吃麻辣香锅去?"张祐宁扒着他课桌问。

    "你们去吧。"江屿夏收拾书包的动作快出残影,"这几天回家吃。"

    沈知奕看着路上没有江屿夏的身影,转头问周鹤川:"江屿夏这几天人呢,你不问问他怎么回事?"

    周鹤川摇了摇头:"没问。"

    食堂嘈杂的人声里,周鹤川多买了瓶橘子气泡水。回教室时,他把冰凉的玻璃瓶放在江屿夏课桌左上角——那是对方惯常放手肘的位置。

    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响起,教室后门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屿夏喘着气冲进来,发梢还滴着水珠,在看到桌上的气泡水时明显愣了下。

    "给我的?"他戳了戳前座的周鹤川。

    周鹤川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笔尖却在本子上戳出个小洞。

    江屿夏拧开瓶盖,气泡滋滋作响。他突然俯身向前,带着柑橘香的气息拂过周鹤川耳畔:“谢了。“

    放学的铃声还在教室里回荡,江屿夏已经单肩挎着书包冲到了后门口。

    "江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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