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夏还是没有回消息。
他盯着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他早上发的：
“今天也不来吗？需要再请几天假吗？”
消息前面是一个小小的、灰色的"未读"。
周鹤川皱了皱眉，推开门走进教室。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江屿夏的座位上——空的。
桌面干干净净，连平时总摆在上面的素描本和铅笔盒都不见了。
周鹤川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拉开抽屉——空的。
课本、草稿纸、那半包没吃完的柠檬糖，全都不见了。
就好像这个座位从来没有人坐过一样，教室里没有了江屿夏的存在过的任何痕迹。
周鹤川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猛地站起来，冲出教室，一路跑到走廊尽头的储物柜前。
江屿夏的柜子门微微开着，像是被人匆忙关上却没锁紧。
他伸手拉开——
还是空的。
校服外套、备用运动鞋、那本总是被江屿夏吐槽"画得丑死了"的漫画，全都没了。
周鹤川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门边缘，指节泛白。
"老周！"
张祐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发白："你知道夏夏去哪了吗？我今早发现他微信注销了！"
周鹤川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
"我去找老师。"
他几乎是跑着冲向办公室，在拐角处和陈波撞了个正着。
"鹤川？怎么急急忙忙的？"
"老师，江屿夏他……"
陈波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他转学了。昨天和他妈妈来办的转学手续。"
周鹤川站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转学？"
"嗯，好像是家里突然决定的。"陈波拍了拍他的肩，"别太难过，你们以后还能联系。"
周鹤川没说话，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回到教室后，陈波向全班宣布了江屿夏转学的消息，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怎么突然转学啊？"
"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周鹤川坐在座位上，机械地翻开课本，手里的笔在纸上划出几道无意义的线条。
明明……明明前天还和他接吻，还送他回家，还每次都说着"明天见"的。
怎么突然就……
“明天见。”
原来是没有明天的。
午饭铃响，张祐宁凑过来："老周，去吃饭吗？"
周鹤川摇摇头："我不饿。"
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他抓起校卡冲出校门，拦了辆出租车。
"去锦江苑，麻烦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脸色很差啊，没事吧？"
周鹤川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江屿夏家的公寓楼依旧安静，电梯缓缓上升时，周鹤川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江屿夏告诉他的密码。
输入密码——
“050815”
“密码错误。”电子锁传来冰冷的机器声。
周鹤川愣住了，又输了一遍——
“050815”
“密码错误。”
他的指尖开始发凉，第三次输入——
“050815”
“密码错误。”
"不可能……"
周鹤川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他这才发现脸上湿漉漉的，什么时候哭的？
对面的门突然开了，张奶奶探出头："是小周啊。"
周鹤川慌忙抹了把脸："奶奶……江屿夏他……"
"小屿夏昨天就走了啊，他们一家子坐飞机走的。"张奶奶疑惑地看着他，"他没和你说吗？"
周鹤川摇摇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哎哟，那你吃饭没？要不要来奶奶家吃点？"
"不用了……谢谢奶奶。"
张奶奶叹了口气："那你早点回去啊，别太难过了。"
门关上的瞬间，周鹤川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开了，一个邮递员走出来，看到坐在地上的周鹤川吓了一跳。
"小帅哥，你认识这家人啊？"
周鹤川抬起头，哑着嗓子："……认识。"
"那正好，这有个快递是昨天这家一个小伙子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