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离别
    周五的夜雨敲打着窗户,江屿夏刚踏进玄关就察觉到异样。江向泉端坐在客厅主位,西装革履像是刚结束会议,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收拾行李。"江向泉推过一份文件,"这周天的飞机。"

    江屿夏盯着机票订单上"米兰-马尔彭萨机场"的字样,指节泛白:"您答应过我,让我在国内完成学业。"

    "公司有紧急情况。"江向泉松了松领带,"之后会在佛罗伦萨给你联系新学校。"

    云茯苓端着果盘的手一颤,葡萄滚落在地。江屿夏突然站起来,实木椅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这是出尔反尔。"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江向泉冷笑,眼神锐利如刀,"我是你父亲,你的未来由我决定。"

    "父亲?"江屿夏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从小到大,您管过我几回?钢琴课、马术课、国际象棋——您问过我喜欢吗?还是说,您只是需要一个''''完美儿子''''来装点门面?"

    江向泉的脸色瞬间阴沉:"你这是什么态度?"

    "态度?"江屿夏笑了,眼底却一片冰冷,"您需要时把我带出国当摆设,不需要时就把我丢在国内,让我和爷爷相依为命——我是您养的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江屿夏!"江向泉猛地拍桌而起,茶杯震翻,茶水泼了一地,"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云茯苓慌了,急忙上前:"小宝,别这样跟你爸顶嘴……"

    "妈,您回房休息。"江屿夏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和爸会好好沟通。"

    云茯苓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担忧地看了父子俩一眼,转身进了卧室,却悄悄将门留了一条缝。

    客厅里,父子对峙,空气仿佛凝固。

    江向泉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好,你说,为什么非要留在这种二流美院?国内有什么值得你死守的?"

    江屿夏直视他的眼睛:"因为这里有我想要的生活。"

    "生活?"江向泉嗤笑,"你才多大,懂什么叫生活?"

    "我不懂?"江屿夏的声音微微发抖,"那您告诉我,什么叫生活?是您一年到头不回家,还是妈每次生病都只能一个人去医院?"

    江向泉的脸色彻底黑了:"你——"

    "还是说,"江屿夏打断他,眼神锐利,"您其实根本不在乎我想要什么,您只在乎您的面子,您的公司,您的''''完美家庭''''?"

    "放肆!"江向泉怒不可遏,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花瓶砸向地面,"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四溅,"我供你吃穿,送你上最好的学校,你就这么回报我?!"

    江屿夏一动不动,任由碎片划过脚边:"所以呢?您觉得钱能买来亲情?"

    江向泉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冷笑:"好,很好。那我问你——"他逼近一步,眼神锋利如刀,"你这么死守国内,是不是因为那个周什么川?"

    空气骤然凝固。

    江屿夏瞳孔微缩,但很快,他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是。"

    “我喜欢男生,我喜欢他。”

    简单的一个字,却像炸弹般在客厅炸开。

    江向泉愣住了,随即暴怒:"你再说一遍?!"

    "我说,是。"江屿夏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喜欢他。“

    "畜生!"江向泉抓起紫砂壶砸向儿子面门。云茯苓尖叫着扑来,被江屿夏厉声喝住:"妈!站着别动!"

    碎瓷迸溅中,江向泉的咆哮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你知道圈子里会怎么传吗?''''江家独子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他扯开阿玛尼西装怒吼,"我培养你十多年,就养出个变态?!"

    江屿夏突然低笑出声。这个笑容彻底激怒了江向泉,他抄起黄花梨笔筒——

    "您当年在澳门赌输三千万,"江屿夏迎着凶器上前,"是爷爷抵押祖宅救的您。"他指向墙上遗照,"现在您站在爷爷灵前,骂他带大的孙子是变态?"

    笔筒擦着耳廓砸碎在身后,飞溅的木屑划破江屿夏脖颈。他纹丝不动,血珠顺着红绳铃铛滴落。

    "丢人现眼的东西!"江向泉喘着粗气抓起砚台,"你妈当年难产三天才生下你,就为让你被男人操?!"

    云茯苓瘫坐在地。江屿夏瞳孔骤缩,突然拽断红绳砸向父亲:"您也配提我妈?!"银铃铛在江向泉胸口撞出闷响,"滚!"江向泉掀翻整张红木茶几人"闭嘴!"江向泉抓起花瓶砸向照片墙,玻璃爆裂声中怒吼,"滚回你房间去!"

    “你看看这次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

    ……

    暴雨中,江屿夏摸出震动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锁屏照片是他和周鹤川那次被南枝偷拍的合照。

    周六清晨,江屿夏偷偷裹着薄外套去买破酥包。刚走到小区保安室门口,就被一位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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