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看啊,你倒霉。
    黎晚昭的直升机降落在圣格伦维尔中央钟楼顶层的停机坪时,晨祷的钟声正好敲响第七下。

    这所由十九世纪殖民贵族用利润堆砌的学府,此刻正浸泡在淡金色的晨光里。哥特式尖顶投下的阴影如刀锋般切割着草坪,彩绘玻璃窗上镶嵌的家族纹章——包括黎家那枚缠绕着九头蛇的权杖图案——正随着日照角度变换色彩。

    这所学校按照家世分为了三个阶级。

    第一阶级,黑曜石卡。

    第二阶级,白银卡。

    最低等,黄铜卡。

    "小姐,您的咖啡。"管家躬身递上鎏金骨瓷杯,杯底印着校徽暗纹。黎晚昭漫不经心地接过,目光扫过脚下蝼蚁般的学生们。那些抱着书本匆匆赶往教室的黄铜卡持有者,甚至不敢抬头直视直升机掀起的飓风。

    ——这就是阶级。

    她今天穿了件定制制服,原本死板的深蓝色西装被改成收腰款式,裙摆裁短三公分,露出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膝盖。校规第十三条明确规定"禁止私自改动校服",但她的胸针是董事会特批的黎家族徽,教务处主任见到都得行礼。

    "那三个废物呢?"黎晚昭摘下墨镜,任由晨风吹乱她价值六位数的护理长发。睫毛膏是防水款的,连圣格伦维尔常年潮湿的海风都奈何不了分毫。

    管家递来的平板电脑显示着实时定位:三个猩红的光点正在B栋教学楼移动,所过之处走廊监控自动关闭——这是F4的特权之一。

    "江少爷在停机坪和您错开了五分钟。"管家顿了顿,"他似乎...故意选的路线。"

    黎晚昭的红唇扯出冷笑。

    B栋三楼走廊正上演着荒诞剧。

    抱着实验器材的贫困生突然僵在原地——他的影子被三道交错的人影覆盖。

    "借过。"江临夜用网球拍轻敲对方肩膀,爱马仕鳄鱼皮表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跟着两个穿定制西装的跟班,正用防尘布擦拭他刚打完球的拍线。

    那学生抖得像风中的纸片,器材箱"咣当"砸在地上。试管碎裂的声音中,苏宴宁的细高跟精准避开玻璃渣,香奈儿19Bag的链条擦过对方涨红的脸:"脏死了。"

    她今天涂了最新款的YSL血橙色唇釉,发尾挑染成雾霾蓝,耳垂上的鸽血红宝石耳钉随着步伐晃动,在墙面投下血滴状光斑。

    "你吓到小老鼠了。"皇甫曜从华尔街日报里抬头,智能眼镜闪过一串数字,"根据校规第27条,损坏实验器材要赔三倍——"他突然凑近那学生衣领上的条形码,"哦,你是助学工读生?那得赔六倍。"

    三人走过的地方留下三种香水味交融的漩涡:江临夜的银色山泉,苏宴宁的柏林少女,皇甫曜的乌木沉香。

    当黎晚昭踹开A-01教室门时,三人正以不同姿态宣告所有权。

    班内的其他同学看着这个情景,都默契的闭上了嘴。

    江临夜占据了整个窗台,两条长腿交叠搭在古董课桌上——那是1887年印度王公捐赠的紫檀木雕花桌,现在被他用来放网球包。亚洲航运巨头的独子有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正用无人机遥控器戳着平板电脑:"赌你今天迟到几分钟,我赢了。"

    "幼稚。"黎晚昭把直升机钥匙扔向他眉心,被对方用牙齿接住。

    苏宴宁坐在讲台上涂指甲油,Dior旷野系列的金属紫正被她刷在左手无名指。讲桌摆着杯冰美式,杯壁凝结的水珠在实木桌面洇出深色痕迹。"给你带了咖啡,"她吹了吹指甲,"加了双份浓缩,苦死你。"

    皇甫曜是唯一正经坐着的。他面前摊开的不是课本,而是三台不同币种的电子交易屏。听到门响才懒懒抬眼:"黎叔刚冻结了你副卡。"他晃了晃手机,"求我帮你解锁?"

    黎晚昭直接抓起苏宴宁的指甲油泼向他的屏幕。

    “有病吧。”苏宴宁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指甲油翻了个白眼。

    在圣格伦维尔,F4的晨间日常就像场精心编排的暴力芭蕾。

    江临夜用网球拍击碎了消防警报玻璃罩;苏宴宁把吃剩的三明治塞进贫困生的储物柜;皇甫曜修改了今日食堂的刷卡系统——黄铜卡持有者只能领取无酱沙拉。而黎晚昭,她正用钢笔尖戳着新生名单上"许昼晴"三个字,墨水晕染开像干涸的血迹。

    钟声又响,这次是上课铃。

    老师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直到皇甫曜打了个响指,智能窗帘自动升起。阳光穿透玻璃,将四人影子拉长投在墙上,宛如中世纪教堂彩窗下的四圣徒雕像。

    只不过他们头顶的光环,是用特权和钞票焊死的荆棘王冠。

    苏宴宁的指甲在课桌上敲出哒哒的声响,她撑着脸颊望向教室门口,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老师不进来,是准备让我们帮你上课吗?"

    年轻的女教授抱着教案的手一颤,文件袋边缘被捏出褶皱。她低着头快步走进教室,高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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