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学姐。
    黎晚昭回到黎家时,最后一缕残阳正被夜色吞噬。

    她推开雕花铜门,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清脆而锋利,像是刀尖划过玻璃。门口的老管家躬身低头,她却连余光都懒得施舍,径直将那只限量版的Birkin包随手一甩——

    “啪!”

    真皮包角精准砸在年轻女佣的颧骨上,女孩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却不敢抬手去捂迅速红肿起来的脸。

    “捡起来。”黎晚昭停在玄关的阴影里,红唇微勾,“然后,丢到垃圾桶。”

    女佣颤抖着弯腰,却在指尖刚触到包带时,被一只镶嵌碎钻的鞋跟狠狠碾住了手背。

    “我说的是‘丢’——”黎晚昭俯身,el耳坠垂落的珍珠轻轻晃动,“不是让你像条狗一样叼过去。”

    骨骼在鞋底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直到女佣的眼泪砸在鞋面上,黎晚昭才嫌恶地挪开脚,转身走向客厅。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她头也不回地抬手:“再发出声音,就滚去和垃圾一起过夜。”

    哭声戛然而止。

    客厅里,黎晚昭陷进那套定制的高背沙发。意大利小牛皮包裹的扶手被她用指甲划出几道白痕,像野兽留下的爪印。

    她盯着自己的指尖——那道被玻璃划开的伤口依然泛着诡异的红,凝结的血珠不知何时变成了晶体,在灯光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

    “什么鬼……”

    水晶杯突然在她手中炸裂。飞溅的碎片擦过最近的女佣脸颊,立刻渗出一道血线。

    “对不起大小姐!我马上——”

    “谁允许你说话了?”黎晚昭歪头看着跪地收拾的女佣们,突然轻笑出声,“你们这副样子,真像实验室里被解剖的青蛙。”

    年长的女佣长匍匐着去捡玻璃渣,却听见头顶传来恶魔般的低语:

    “用手掌压上去。”

    当惨叫声响起时,黎晚昭正用染血的指尖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九分三十秒。”她看着墙上古董挂钟的秒针,“你只剩三十秒走进这扇门。”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她挂断电话,目光扫过角落里发抖的佣人们。有人正在偷偷用抹布按住流血的手掌,雪白布料上晕开的红色让她想起许昼晴后颈的血管。

    “滚。”

    这个字刚落,佣人们几乎是四肢并用地爬出了客厅。黎晚昭注视着地板上蜿蜒的血迹,突然将整瓶红酒浇了上去。

    深红色液体漫过水晶碎片,倒映出她扭曲的微笑。

    “许昼晴……”她碾碎指尖的血晶,“我们慢慢玩。”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她面前。

    “大小姐,实在抱歉,路上耽搁了。”

    家庭医生弯着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的呼吸还没平复,手指已经慌乱地去翻医疗箱,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黎晚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手往前一递,冷冷道:“我的手指。”

    医生立刻捧起她的手腕,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品。他凑近检查伤口,消毒棉球轻轻擦拭,碘伏晕开一片浅褐色的痕迹。十几分钟过去,他最终直起身,语气谨慎:“大小姐,这只是普通划伤,伤口很浅,不会留疤。”

    黎晚昭的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废物。”她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指尖一抬,示意他滚出去,“连个伤口都看不明白,你也配当医生?”

    医生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沉默地收拾器械。他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再惹她不快,可黎晚昭还是捕捉到了他指节泛白的紧绷感——他在忍耐。

    她冷笑一声,懒得再施舍半个眼神。

    医生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可就在他即将踏出门口的那一刻,黎晚昭忽然抬眸,目光如刀锋般钉在他的背影上。

    ——刚刚他低头的那一瞬间,她看清了他的眼睛。

    瞳孔不正常地扩散,漆黑一片,几乎吞噬了整个虹膜,像是被墨水浸透的玻璃珠。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黎晚昭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

    “有趣。”

    她看着自己的指尖,沉默一会后戴上了手套。

    黎晚昭回到房间时,整栋别墅死寂如墓。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某种倒计时。

    浴室的门被推开,感应灯自动亮起。黎晚昭站在镜前,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镜中的自己依旧美得锋利,红唇如刀,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装神弄鬼。”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指尖凝固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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